时叶在魏然说话时便不住地点头,急得满脸通红:“远洲这可怎么办?夜里蓬莱的峡谷乱得很,许多妖兽精怪都会出没,尤其里边儿还有处禁地摆着,若是枯月不小心闯进去,招惹了里头的东西,那就完了!”
他太慌张,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不成句子,谢隐听得艰难,脸色越加黑沉:“这件事告诉师父没有!”
“还……还没,我担心父亲知道了会责骂枯月,就把守山弟子拦下来不让他去禀报父亲,现在,现在这事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时叶急吼吼道:“我们现在就去云芨峡里头寻她吧,将她偷偷寻回来谁也不说,父亲便不会责罚她了。”
“糊涂!云芨峡有多大?单靠我们去寻,怕是寻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
谢隐一把甩开袖子:“我现在就去告诉师父!多派些人进谷去寻。”
“哎哎不行!”时叶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不可以,你现在再去集合众弟子,又要费些时候,禁地危险,枯月等不得啊!”
谢隐虽面上不显不露,心中已是急躁到了顶点,如今时叶在这时候还拉着他拖延时间,谢隐头一回生出想要揍人的冲动。
白之涣赶忙过来拉开时叶:“入文你冷静些,关于禁地和山中可能存有的精怪自己应付措施,《蓬莱闻录》中都有详细记载,阿月就算贪玩了些,也不会如此不中轻重,只是云芨峡确实太过庞大,仅凭我们几个人,很难迅速寻到阿月踪迹,你莫要在耽误远洲了,且让他去禀告掌门吧。”
“可是……可是……”
时叶太过焦虑,话又说不利索,谢隐一把抽出衣袖,冷声道:“我绝不会让师父责罚她!”
眼见谢隐就要甩袖离开,时叶眼睛一闭,大吼道:“枯月根本没有《蓬莱闻录》!我当初给她的是《蓬莱异闻录》,她根本没见过《蓬莱闻录》,也不会知道云芨峡里面的妖兽精怪要怎么对付,也不会知道里面有一处禁地,里面关着多可怕的东西!枯月在里面消失了那么久,也许,也许现在已经……你现在去寻掌门,再拖一阵,枯月还不知——”
时叶话音未落,已经被谢隐一拳打倒在地,玉骨扇从他袖中飞出,刷地甩开旋身转动着逼在他面前,再进一步,时叶的脸就要不保。
白之涣被谢隐突如其来的动手吓了一跳,风仪一听说枯月根本不知道云芨峡里面有禁地,很可能会误闯,便觉浑身发抖,忍不住红着眼眶拉着魏然连声问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阿月还在里面,你现在不会是挨一拳这么简单。”
骨扇飞回,谢隐一把接住:“以安,你们去寻师父立刻把这件事禀报与他,出动蓬莱所有弟子入谷寻人!记住,叮嘱所有人入山前必须带上灯笼,越亮越好!”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狼狈的时叶一眼,提气迅速往云芨峡入口飞去。
白之涣知事态严重,不再耽搁迅速往前山赶去,魏然扶起呆愣的时叶,叹息道:“远洲一向待阿月不同,你这回可算将他惹怒了……但是先别多想,现在情况危机,先想办法寻到阿月才是正道。”
“对,寻阿月要紧,白师兄已经去召集弟子,我们也不能干等着,还是快快进谷寻人!”
风仪不等魏然,飞身跟上谢隐往云芨峡去,时叶被谢隐的怒火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楞楞反应不过来,喃喃道:“远洲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枯月?他不是一向厌恶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