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她不过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怕黑,怕一个人,粘人,口是心非,总是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实际上就连上他随便说上一句情话,都能让她耳朵尖也红起来。
她明明那么乖,答应过她不会违抗山规,就真的乖乖安分下来,不去惹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日以来,枯月收敛了多少,她明明已经那么听话了,为什么这些人记得的永远还是当初的那个她?
谢隐低声喃喃:“你们不相信她便罢了,左右她也只有我,有我信他她,足矣。”
白之涣敏锐地察觉到谢隐每说一句话,时儒清周身的气息都会有微妙的变化,甚至就连自他身边流动而过的风都渐渐慢了下来,心道不妙,忍着伤痛大喊:“远洲,快站住,别再违抗师父了!”
谢隐又怎么听得进去呢!
他的整颗心都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要是那人没了,他的心也就跟着粉碎了。
时儒清自觉已经给过他机会,可是谢隐的执迷不悟彻底将他激怒。
白光从时儒清掌心飞出,谢隐早有所觉,不躲不闪硬生生抗下这一掌,喉间一紧,胸口腥味上涌,霎时吐出一大口鲜血,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师父!手下留情啊,你会杀了远洲的!”
时儒清似乎是被他这一声叫得回神过来,双手一颤,立刻缩回藏于袖中:“如此忘恩负人不忠不孝的人,不如死了干净!”
谢隐无所谓地笑笑,随意擦掉唇边的血迹。
再抬头时,上山寻人的一众弟子正在迅速往这边赶来,其中并没有枯月的人影。
谢隐唇边笑意一僵,双手无意识攥紧一抔黄土,死死盯着他们,无人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有一丝血迹,都足以他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了。
为首的一经落地,快步上前跪在时儒清面前:“师父!我与众师兄弟已经寻遍了幻世镜与蓬莱各处,并没有发现枯月的人影!血迹在幻境入口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想必是已经被人救走了。”
话音一落,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谢隐心头大石落下,胸中吊着的一口气松开,所剩的力气再也不足以支撑不住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头栽在地上,昏迷过去。
“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时儒清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有一道金光从他袖口窜出,笔直飞向谢隐,化作一条金绳紧紧将他的双手缠住。
“将他关在如晦寒潭底,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他出来,如有违抗命令者,逐出蓬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