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这么胆小过了?
枯月忍不住自嘲,本想笑一笑,嘴角僵得凝了冰一样,越想说什么,越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这副模样要是被嗜朝看见了,不,被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笑掉大牙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幽境妖女,竟然被他谢远洲一个冷脸吓成这样,也太没出息。
沉浸在自怜自艾的思绪里怔愣了许久,恍然不觉擦过面颊的风渐渐慢下来,谢隐清冷又带着面对她时特有的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痛也不说一声,傻了么?”
禁制被他解开,谢隐托着枯月的腿弯与肩背小心翼翼调整一下,让枯月脸可以更舒服地靠在他的颈窝。
“别怕了。”
额头在碰到他颈间温暖的肌肤时,枯月脑袋里面绷得死紧的一根弦嘣地一声,忽然就松开了。
揉揉发麻的双臂,忽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脖颈,久违的温柔的声音,让她一瞬间红了眼眶。
“谢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谢隐放在她背脊上的手收紧,像是怀中抱了一件稀世珍宝,要好生藏起来,保护起来,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不会。”他道:“除非我死了,没有能力再保护你,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枯月泪眼汪汪抬起头看他,又想哭又想笑,真像个傻子。
谢隐轻轻蹭蹭她微冷的脸颊:“说起这个,恐怕也只有阿月不要我的份了。”
枯月紧紧搂着他,使劲往他怀里钻,这几日受的委屈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们都说是你不要我了,你怪我杀了温寒秋,杀了玄武,你肯定恨死我了。”
谢隐拍拍她的背,低声道:“我不在你身边,你便这样胡思乱想的么?”
枯月道:“你不怪我么?”
谢隐道:“我知道,寒秋非你所杀,玄武也是,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如传言那么好,护短得紧,我的阿月没有做那些事,没有错。”
枯月楞楞地看着他:“你真的相信,温寒秋和玄武都不是我所杀?”
谢隐道:“是你杀的么?”
枯月连忙摇头:“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