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阿月。”谢隐抓着她的手让她冷静:“锁命丹至少需要在体内流转满整整五日才能取出,现在还差两个时辰。”
“那就算是只留了五日,取出来后仍旧会受到反噬吗?”
“当然会。”时叶道:“就算是刚吞下去就强行刨腹取出,也不可能不受到反噬,更别说他留在了身体里面整整五日,就算是父亲有能力将反噬降到最低,也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伤害。”
时叶毫不隐瞒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枯月听得脸都绿了,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紧紧抓着谢隐的衣领:“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马上追着你下黄泉,到时候没人能够催动溯洄,所有人就只能活在魏仲良的控制下为所欲为!”
谢隐冷冷地看了时叶一眼,低头时眼神瞬时软下来:“不会,我没事的,别担心。”
白之涣偷偷拐了时叶一下,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在阿月面前就莫要说这些了,徒惹人担忧。”
“是她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就算我现在不说,她又不是自己没有眼睛不会看,两个时辰后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见分晓,我早些告诉她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时叶不甘心地嘀咕着,目光触及谢隐漠然的眼神,立刻躲闪地撇开脸:“现在不让我说了,当初做的时候怎么就不听人劝……”
接下来两个时辰可以说是枯月度过的最难熬的两个时辰,在他们商量着该利用溯洄回到哪一段时间的期间一直守在谢隐身边寸步不离,坐立不安,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句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谢隐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拉过人在身边坐下:“乖一点,不要动来动去,绕得我眼花。”
“怎么两个时辰还不到?”
“快了,别急。”
时儒清看他们两个这样,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干脆道:“还是等远洲取出锁命丹之后再行商议吧。”
枯月拉着谢隐手怎么也不松开,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一会儿去摸摸他的脉搏,一会儿又看看他脸色有没有不对,眼睛里除了谢谢隐再也容不下别人。
时叶坐在对面看得心头堵得慌,可是想起前些日子他对枯月的态度就觉得心里头更憋屈得慌。
曾经总觉得是因为谢隐在中间百般阻拦才从他手里抢走了枯月,对谢隐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可是自从玄武一事起,他便看出无论发生什么大事,谢隐都能那样毫不犹豫站在枯月那边,就算跟所有人作对,也是全身心地信任着枯月。
可是他呢,别人轻易一句话就能挑起他的情绪,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枯月,却能因为毫无根据的猜测便将对她的信任土崩瓦解……不对,他对她哪里还有信任可言?
时叶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当初和枯月在一起的人是自己,那么情形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