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隐笑笑:“给你准备的,不说万一你看上什么新裙子想买,就是住处这里,总不能让阿月睡大街吧?”
枯月乐了:“远洲哥哥想得真周到。”
魏晗垂着脏兮兮的脑袋一动不动,直到眼前一黑,好像有人站在他面前久久不离去,抬头一看,是刚才帮他救了狗的人。
谢隐本想将银子放在他碗里,目光触及里面两三个铜板时又犹豫了,转了个弯放进他手里。
“饿不饿?快去买些吃的吧。”
魏晗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眼睛都直了,握着银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得出来极为挣扎。
枯月咧嘴咬着后槽牙:“怎么了,还嫌少不成?”
魏晗忽地直直伸出手,把银子摊在谢隐面前:“太多了,我不要。”
枯月哼了声:“稀罕了,叫花子嫌钱多。”
谢隐包住他的手重新将银子握住:“我不缺这些银子,不过我缺一个小药童,你觉得多的话,不如跟着我帮我做些事,这些都当做你的工钱怎么样?”
“……药童?”魏晗呆呆愣愣的,总算有了小孩子的模样:“你要拿我炼丹么?”
果然童言无忌,枯月都被他的傻气折服:“你想把自己炼成丹还不够格呢!”
“不是。”谢隐道:“帮我做些琐事罢了。”
魏晗眼中茫然消失,渐渐浮上一丝防备:“为什么是我?”
谢隐正要解释,枯月抢道:“看你可怜善心大发不行么?你事怎么这么多,是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害你?还是你想继续做个朝不保夕风餐露宿的乞丐?”
“……”
谢隐觉得事情可能要糟。
“好。”
魏晗出乎意料地应下来,一点没有犹豫,干脆得反倒把谢隐搞得有些懵。
怎么他好说歹说不管用,枯月一通冷嘲热讽就见效?
带着魏晗回客栈的路上,谢隐看着身边拉着他衣摆小心翼翼前行的人,心情很是复杂。
这人真的就这么喜欢阿月?
是不是还是应该直接杀了?
不行,杀了他,岂不就是杀了阿月的救命恩人?
枯月叫了谢隐几声都没反应,一手敲在他背上:“远洲哥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那位不可言说的故人?”
“没有,一时走神罢了。”
谢隐笑笑,执起她的手。
回到客栈,谢隐另外又给魏晗开了个房间,给了些银子给小二让他帮忙去买一身孩童穿的衣裳,送给魏晗上楼去洗漱,又叫了些饭菜送到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