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这个人却说他根本不知道花非镜怀孕了。
他该不该相信他?
“夫君,你……”
紫檀夫人笑意盈盈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她的夫君失态地看着那个今日刚上山来的小孩,脚步一顿:“夫君,你怎么了?这位小友是谁?”
魏然一见母亲进来,心跳不由得突突突加快,他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本就应该是他的母亲!
魏之澜闭了闭眼,放开魏晗站起来:“紫檀,我有话与你说。”
——
“你为什么会跟谢公子他们一起来蓬莱?”
魏然带着魏晗坐在后山溪流边一块大石头上,闷闷低头扯了一只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把玩。
“母亲在两年前将我扔在瘟疫村,独自离开了,我逃出来之后想过来不云山,可是进不去,只能留在京城,乞讨度日,直到数日前遇到师……谢公子他们,便央求他们带我来。”
“瘟疫村?”
魏然震惊:“两年前你才多大,七岁?花掌门她怎么忍得下心,将一个七岁的孩子扔在瘟疫村,若是你感染了,这条命可就没了!”
“嗯。”
魏晗漠然道:“可是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么。女山不收男子,若是传出去她不仅与男子私通,还在剩下对方孩子之后被抛弃,这个掌门之位她怕也是坐不住了。”
一颗石子从他手心滚落,咕咚落入水中:“一个两个都一样,什么有苦衷,不过是舍不得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罢了?”
第113章 和盘托出
魏然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这个男孩很可怜,想安慰他吧,又觉得对不起自己母亲,可是让他落井下石,或者对他冷言冷语不理不睬,他又办不到,不说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亲弟弟,就是单从责任来说,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不过也是一位受害者罢了。
“你……你不必太难过,往后不回女山便是了,不云山挺好的,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魏晗对他说出这番话有些吃惊,蹙眉问道:“你,不怪我么?”
“我为何要怪你?”魏然理所当然:“你得唤我一声兄长,那就是一家人,再说,若真说起来要怪谁,那也是父亲与你母亲的过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魏晗哑然,双目无神看着被微风吹皱的水面,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以为你们都不会喜欢我。”他道:“毕竟我的身世一点也不光彩,若是传出去,必然会给父亲,给不云山抹黑,没有人会希望被一个外来者打乱原本宁静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