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不知情何所起,偏偏已一往情深。
他給我下蠱,我操……荀奕突然又很想抽菸。
他拆了床單,和換下的內褲一起丟進洗衣機。窩在房間小型露台的懶人沙發上點了根煙,盯著黑暗中那點火星。
火光明滅。夜風帶著刻薄的涼意捲起他寬大的睡衣下擺,方才驚醒發現後背的冷汗浸透了棉質T-恤,受冷不禁打了個寒戰。手腕一顫,菸灰落在淺灰色的沙發套上,燙出一個淺淺的焦了邊的窟窿。撐在身側的手被那點溫度灼得蜷起食指指尖。
橙紅的光在他眼裡跳動了一下。
荀奕把煙送到嘴邊,咬住濾嘴抽了一口。有個瞬間他心悸得厲害,也許是需要一點刺激才能使自己從那個夢境中完全抽離。高挺的鼻樑截斷了對面樓道里燈光形成的光帶,半邊臉隱沒在黑暗之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動作與神情。
他像是剛被誰從水裡撈出來,做個春夢怎麼跟跑了五千米似的?也太耗精力了。他撩了一把臉側被汗濕的頭髮,手指沒入發間撐住了額角。他嘗試思考卻無果,但又不敢回想方才幾乎讓他上癮的美夢。床頭的電子鬧鐘邁出「KIKO」的聲音,他好像就維持著這個動作睡著了,菸灰在那頭結了很長,最終再次落在沙發套上。
夜間的風比起更顯刻薄,上頭漿糊的腦子漸漸冷靜下來,對尼古丁的片刻依賴混著夜間冰冷的水汽抽進肺里,荀奕突然又想起來今天晚上,他們在沙發上坐著的時候挨得很近,不過兩個拳頭的距離。對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清晰,香菸那點氣味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聞上去前調是種厚重的甜苦,後調是很典型的冷香。韓雋自己的香郁辛濁的迷迭香中還夾著荀奕的信息素。
他們兩人的信息素最終混成了一種濃墨重彩的特殊香氣,如果咬破韓雋的腺體進行暫時標記,這個味道是不是就可以停留更長時間?好合適他,夠騷包。
菸頭丟在馬桶里,荀奕躺回沒有鋪床單的床墊上,枕著胳膊想韓雋。
可能年輕人談戀愛都這樣,黏乎得緊,想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不過荀奕和韓雋還沒有開始談戀愛,荀奕單戀。
用三支煙的功夫,荀奕想明白了。
他出格的事做不少,又是極易衝動的年紀,只要作不死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學時期有個喜歡的人多正常,只不過他喜歡的人恰好和他一樣也是個男性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