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唱k?」
「嗯呢,任然說武盛然歌癮犯了,已經在宿舍高歌兩小時,把人扔出來了。」
荀奕沒穿襪子,把洞洞鞋踩得嘎吱響,「每次出來玩不是酒吧就是KTV、棋牌室,能不能整點健康有意義的活動豐富一下我的大學生活?」
「哦。」陸青升毫不留情點破:「上次玉兒想跟風通宵爬山看哪兒的日出,是大爺您親自一票否決的。還附帶用組合技把人罵得狗血淋頭,警告我們早於中午十二點的活動都別叫你。圖書館是不樂意泡的、社團學生會是不參加的、作業是踩點ddl的、考上大學後的每次期末考是及格萬歲的……」在外人面前溫柔體貼的beta笑彎一雙眼睛,損嘴反問:「我說對了嗎,這位小帥哥?」
「小帥哥」厚著臉皮賴帳,「看什麼日出啊?這種打著「浪漫」旗號宣傳搞營銷的全部都是資本主義的消費陷阱。我們無產階底農民當真過不慣你們這種資本主義驕奢淫逸的日子。再說,我績點不比你低多少吧?而且我又不考研。」
陸青升把原話發給鍾玉,鍾玉發來的鄙視表情包下接了句:到底誰這麼倒霉催被他惦記啊!
酒色聲場人潮湧動,荀奕二人由侍者領向包廂方向,期間被一個猛地推開包廂門踉蹌而出的omega踩住腳後跟踢掉了一隻洞洞鞋。拉得老長的鬼臉在拉開房間門往裡瞅的瞬間變了。
身穿九十塊三件的某寶大T、搭配洗得泛白以至於反光條都微微褪色的高中校服短褲、沒有腿毛管理意識的荀奕踩著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洞洞拖鞋和他的明戀對象猝不及防打了照面。而後面同樣穿搭的陸青升手拎一隻裝有兩人換洗衣物,還印著某超市logo的帆布袋擠開荀奕,「今天人挺齊。」
荀奕氣血翻湧,握住門把的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腳趾在無人發現的地方局促不安動了動,湧現一股淡淡死志。
在學校時這套打扮不會出現在他房間以外的任何地方,就這麼巧?兩小時前立下豪言壯志的荀奕強忍咬碎後槽牙的衝動訕笑,藍綠交錯的艷俗彩燈印在他半邊臉上,略顯陰惻。
「你怎麼在這?」
韓雋剛想站起來就被隔壁孟梓焦攬住了肩,「我喊得呀!人多才好玩嘛。」
荀奕冷哼,「確定不是惦記著上回打麻將輸慘了想報仇?」
「嘿——」孟梓焦被戳穿也不惱,顛顛傻樂。
荀奕扭頭面無表情對上韓雋視線,韓雋先是頗為新奇地迎著一道不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他這身「地道」打扮,躊躇片刻傾身俯在人耳邊小聲道歉,濕熱的呼吸打在荀奕頸側。
「別生氣,如果你不自在我現在就走。」
「別走啊!」孟梓焦大喊:「這學期天天滿課,難得出來晚一趟。有什麼不自在的大夥都這麼熟了。」
說完低著頭上眼瞼半垂,不時撩幾眼打量對方,一副逆來順受又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等了半晌不見反應,邁出半步又停下,歪頭道:「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