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那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上辈子的床上。
男人也确实出挑,鼻梁高五官正,姿态挺拔,衬衫袖口卷得整齐,露出肌理线条好看的手臂,执笔的手背血管隐隐若现。整个人自带沉静的书卷气,跟这灯红酒绿不见天日的环境格格不入。
人怎么看都好看,可惜板着一张典型的冰山脸,吝啬得表情也不给一个,也就爱幻想的小女生才会喜欢这类型。
苏塘压住心头欲/望强行别过眼去,结果几分钟后点一杯Margarita,让相熟的酒保送过去。
今天一定是被下降头了,苏塘暗骂。
他尽量维持表面平静,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总是忍不住瞄向白衬衫男人那边。
男人看了字条,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喝那杯Margarita。
常用招数不奏效,苏塘也不气馁。毕竟,听酒保说,那男人在这里坐了一小时,搭讪的都空手而归。
一身女装也丝毫不影响苏塘的自信心态,他从容地走过去,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那男人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他,没说话。
苏塘眼神示意那杯Margarita,“怎么不喝?怕我下药啊。”
那语气十足在撒娇。
白衬衫男人摇摇头:“没,我不喝酒。”
苏塘懵了,不喝酒来酒吧干嘛。
他余光瞥见男生手边的餐巾纸,继续找话题:“那你是来画画的?”
“朋友走开了会儿,我无聊画画而已。”
“那你画了什么啊?”
苏塘凑近看,蓝色墨水在餐巾纸上晕开了点,但看得出是个披散长发的女生侧脸。
他挑了挑眉,敢情这画的是他啊,画的还,还不错。
“你干嘛画我?我可是要收版权费的。”他有点按捺不住心中悸动,笑着嗔怪道。
男人语气诚恳,眼神清明无垢,轻轻地说:“好看。”
苏塘说过的情话比这个肉麻百倍,这句几乎是必备的,可换了眼前这人跟他说,心被猛地狠踹一脚,跳动节奏也变得很不正常。
该死的,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夸好看有什么好心动的!
他一边握拳挡住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幼稚。
见苏塘没给反应,男人眉头蹙成团:“我冒犯到你了?很抱歉,这话没别的意思。”
哟,这还是个傻子。
苏塘笑意更深:“对啊,你冒犯了,打算怎么赔?”
“那你希望我怎么赔罪?”男人还认真起来了。
“你……”苏塘突然扯住男人的衣领,鼻尖一点点贴近,弯弯的笑眼里蕴着说不出的风情,“那你把自己赔给我,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