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所嫁之人,一生只能有我一個為妻相伴,不可再娶。」
宴會上原本還懷有幾分好奇的皇子,都因為秦盞洛的這一句話歇了心思:先不提不知這昭寧公主長相到底如何,就是再貌美,也不能為她放棄萬千美妾吧?
「如此一來,孤心中大致有數了。」雲墨笙狀似無意地望了眼雲謹,觀她並無牴觸表情,當下也便放了心。
不僅是雲帝,所有人都清楚了她心中的人選。
有人心中暗暗嘲弄,就憑雲謹這身子骨,就是有那個想三妻四妾的心,怕是也沒那個能力。
雲謹雖然體弱,但是俊美風流,年少就喜好流連於不羨仙這類醉生夢死的地方。
是以坊間有傳——言她玩樂過度,致使不舉,不辨真假。
不過她倒是瀟灑快活,即便這樣,父皇也依舊寵著。
雲謹一如尋常,像是真的單純赴宴一般,始終沒有流露出半點情緒。
秦盞洛望著對面席上的雲謹,眼中莫名情緒翻滾,復又極速消散,眸間仍是平常那般冷淡模樣。
看這樣子,這位小王爺是不打算掙扎了。
秦盞洛素手勾起白玉壺,倒酒,入喉。
卻是隱在面具下勾出了一抹笑意。
果不其然,夜詔賜婚。
雲謹只淡然接過聖旨,掏了幾綻銀子給送詔書的公公。
她早便知道結果,也沒什麼好訝然的。
帝王家便是這樣,永遠沒有選的權利。
如若自己作為女子,就要作為公主和親或下嫁;如若自己作為男子,也逃不過娶公主或世家女的安排。
鞏固皇權的工具罷了。
雲謹早便有了覺悟,現如今只不過是明確了對象。
細想一想,那位公主其實比起自己還要難過些。
作為尊寵一身的公主,卻只能嫁給一個僅見過一面的、並不喜歡的人。
而且這個人實際上還是名女子,不能帶給她什麼。
雲謹輕嘆一聲,只覺喉間一癢,抑制不住地咳了兩聲。
「王爺,該喝藥了。」
雲謹接過烏黑的湯汁,習以為常地將這苦澀的藥喝下,而後有些好笑地看著南宮寧一臉糾結地站在自己身邊,欲言又止的模樣。
「阿寧想說什麼大可直言,不必如此……」倒像是夫子要求背書背不出來,又不敢說的糾結模樣。
「王爺當真要娶那位公主嗎?可……」
「阿寧放心。」雲謹遞交空碗,站起身來感受一點點晚風拂過面頰時的觸感。
極為舒適。
雲謹心有所覺:那位昭寧公主,倒像是設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