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謹伸出的筷子略頓了一頓,面對秦盞洛的明知故問一時拿不準她的意圖,只不動聲色淡然應道:「嗯。」
「等下便去吧……」秦盞洛有意壓低聲音,語氣曖昧,「本宮已經洗完,不會去了。」
雲謹抬眼恰好捕捉到秦盞洛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知這人有意逗弄自己,也微挑下眉:「那真是可惜,本王還想與王妃共浴……」
秦盞洛恢復了往日清冷模樣:「王爺,食不言、寢不語。」
雲謹沐浴歸來之時,秦盞洛尚未休息。
沐浴過後的雲謹身上氣息柔和,平日英氣少了大半,反而眉間多了些許陰柔。
秦盞洛望著雲謹,眸間微閃,她起身向著雲謹走過去:「王爺可要本宮為你更衣……」
雲謹無奈,秦盞洛這雖是問句,舉動上卻分明沒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她只得伸出雙臂,由著對方為自己褪去外衣。
兩人間的距離極近,雲謹甚至能感受到秦盞洛的吐息。
這樣的親近,到底讓她覺得不適。
直到寢內的燭火熄滅,雲謹仍站在原地。
耳邊迴蕩著秦盞洛剛才那句帶著笑意的輕語,「王爺,你的衣帶…下次可別再落在浴室了。」
第6章
仲夏中旬,鳴蜩榴艷。
王府內發生了奇怪的現象。
雲謹走在橫廊時,遇到迎面而來的小侍女猶猶豫豫地與自己請假,謊稱身體不適。
她看著小丫頭紅潤的臉頰,並未揭穿。
只溫和地笑了笑,點頭應允。
「呼——請下假來了。」小侍女得了假後,眉開眼笑地去向幾個姐妹炫耀,「王爺親口答應的。」
「怎麼請的?怎麼請的?快教教我們!」眾人七嘴八舌地問道。
「那還不簡單麼,稱病。」
幾個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了一開始時的羨慕。
這丫頭看著就活蹦亂跳,王爺還能給假,分明就是因為她好說話。
如是雲謹又遇到了好幾個來向自己請假的侍女。
理由倒是豐富了些,可信度也高了不少。
「今日府內的好多人都向我請假,好生奇怪……」雲謹被謝憐靜看著喝藥時,玩笑著將發生的這一不尋常現象說了出來。
哪成想對方與阿寧皆是表情奇異地望著自己。
「嗯?怎麼了?」雲謹放下藥碗,險些疑心自己的臉上有何不妥。
謝憐靜一臉的怒其不爭,只冷哼了聲:「我晚上也要請假,不過很可惜,不勞你批准我也會出去。」
「……」雲謹眨了眨眼,心中越發好奇。
「公子你忘了嗎?今日,是花燈節啊……」還是南宮寧一語點破,語氣頗有些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