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姐。」雲謹接過謝憐靜端來的濃黑藥汁,輕輕地吹了吹氣為它降溫,隨後小口小口地喝著。
謝憐靜就站在雲謹的旁邊看著她喝藥。
除了一開始入口時皺了皺眉,雲謹幾乎是如同喝湯般神情淡然地將那碗藥喝了個乾淨。
「師姐……」雲謹將空了的碗放在一邊,那雙不含雜質的眼中帶著吟吟的笑意,「你要嘗嘗這個麼?師傅說你喜歡的……」
雲謹像是變戲法一樣取出一塊折得四四方方的油皮紙,裡面不時向外飄出誘人的香氣。
謝憐靜不用打開就能聞出油皮紙中包著的是什麼,不由得眸間微閃:「你剛剛喝的藥,不覺得苦嗎?」
「師姐,我……」
謝憐靜不等雲謹作出回答,便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又怎麼可能不苦?
謝憐靜因為自己心中藏著的小小的怨念,私心在給雲謹熬的藥汁中加了不少的黃連。
雲謹明明應該在一開始便聞出來了,可她卻還是若無其事地將那碗藥喝下,放任了自己對她的捉弄。
甚至於…還特意為她藏了自己喜歡的吃食。
面對著這樣溫柔的人,任誰也發不出半點脾氣。
所以在師傅最終詢問謝憐靜願不願意留在小師妹的身邊時,謝憐靜側頭看了看正在樹下看書的雲謹。
對方的臉色蒼白,帶著些許病態。
可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相符的淡然從容,讓人不由得為之吸引。
「徒兒,願意留下。」
後來謝憐靜便一直陪在雲謹身邊,多年過去,她心裡早已經將雲謹視若自己的親生妹妹。
雲謹的身子原本早就好了許多,可後來發生的那次變故,引得她舊疾復發,險些喪命。
謝憐靜拼著全力將雲謹自鬼門關拉了回來,卻也只能看著她在日後仍然被心結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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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是靜姑娘吩咐送來的安神藥,叫您趁熱喝了。」
「先放在桌上吧,有勞。」
雲謹又掃了行手中書卷上的文字,隨後將它合了起來,起身去拿桌上的藥碗。
秦盞洛止住了雲謹的動作,雲謹有些不解地望向她。
「王爺每日都難以安眠嗎?」秦盞洛看著雲謹手上的瓷碗,知曉這並不是她用以滋補的藥物。
「嗯…本王習慣了。」雲謹笑得淡然,由著秦盞洛將自己手中的碗接過後又放回到桌上。
「可知原因?」秦盞洛轉身與雲謹對視,「王爺…可有什麼心事?」
「並無。」
儘管只在一瞬間,秦盞洛還是捕捉到了雲謹剛剛回答時眸中微閃的光——她在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