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謹想了想,猜測問道:「可是蘇大學士?」
秦盞洛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言語。
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雲謹專心觀望棋盤局勢,沒能觀察出秦盞洛的變化,觀她並未出言反駁,就只當自己是猜對了:「蘇學士溫潤如玉,是個良人。」
蘇培文與她的王妃是舊識,甚至了解王妃的一些習慣傳聞。
最主要的是,蘇培文如今尚未娶妻。
這幾點綜合來看,都讓雲謹覺得自己的猜測定然八九不離十。
「啪嗒」,秦盞洛用力不輕地落下一子,隨即起身冷聲道,「王爺,你輸了。」
黑龍纏繞白龍,以巧勢令其利爪被縛,圍困於棋局的囚牢之中。
是手劍走偏鋒的好棋。
兩人各自布陣,雲謹的一時疏忽而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倒也尚且在她的意料之中。
王妃懂得審時度勢,把握機會,著實是個值得欣賞的聰明人。
只是……
雲謹仍舊坐在亭中,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悉數收回:她想不明白為何秦盞洛贏了棋局後,卻反而似乎毫無徵兆地生氣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猜對了而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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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下的美人將手中之劍舞得飛快,叫人即便有心仔細觀察卻也只能捕捉出處處虛影。
自樹上落下的葉最為無辜,本就已經掉在地上了,還都被劍風挽起,再度慘兮兮地粉身碎骨。
這劍若是比劃在人身上,豈不是要遍體鱗傷……
盈希和翠兒在一旁遠遠地觀望著,臉上的表情肅然。
原本兩人規規矩矩地在不遠處站著,下意識地就半躲在了圓形的木柱後。
「王妃這劍舞的……」翠兒咽了口口水,在腦中為數不多的形容詞中搜刮著合適的,「好生威武……」
就是讓人覺得脖子涼涼,好似時不時有實質性的殺氣溢出一般。
表情也嚇人。
看著那張帶著冷意的臉,翠兒又在心裡默默地加上了一條評價。
「嗨呀,我們公主這是生氣了。」
盈希長期跟在秦盞洛身邊,自然對她的一些習慣比較了解:每當公主心情煩悶之時,就會取出軟劍舞弄。
看這招招帶風,盈希就能確定公主此次必然又是如此。
「那王妃,為什麼會生氣啊?」翠兒的八卦心一時上來,扒著柱子偷看的手都因為興奮而有些出汗。
美人生氣,也這麼賞心悅目…且嚇人。
眼見秦盞洛隨著幾步兩人沒看清的轉圈揮劍變換了位置,盈希和翠兒也便不約而同地追了幾步換了根近前的柱子繼續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