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盞洛轉身看向說話的人:對方穿著一身錦服華貴,袖子內側繡有五爪龍樣,腰間還佩戴著龍紋玉佩,此時正眸間含笑地望向自己。
甚至無需介紹,僅靠著這身極為特殊的打扮,就已經能讓人將他的身份猜個透徹。
秦盞洛曾見過這人兩次,對他有著印象。
雲祀己,雲謹的皇兄,居住於東宮的太子殿下。
「錢就不用你真的給了,給你一百兩。畢竟你這黑玉簪子,其實值千兩。」秦盞洛遞了銀兩給他,便帶著盈希隨太子共同離去。
董老二傻在原地,臉上也不知是哭是笑,半響才慘兮兮地嚎了一聲:「我的一千兩啊!飛了!」
董老二眼拙,便宜貨故意賣高價,可偶然走運得了寶貝卻當便宜貨賣,立時腸子都要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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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弟成親那日,照顧著他的身體沒有大操大辦,所以也就沒有機會親臨現場見證……」雲祀己溫和地笑了笑,「還望謹王妃莫怪。」
雖然人沒到,但是新婚賀禮卻派人搬到謹王府十幾箱。
雲祀己從不錯過這些向擁護者示好的機會。
「無事。殿下送到王府的賀禮豐厚,心意已領。」
但其實自兩人成親後,無論誰送來的作為祝賀的那些東西,兩人都沒有興趣親自打開驗實過。
雲謹派人清點後列了清單,第二天它們就消失在了王府中。
秦盞洛神情不變,淡然以對。
對方不在東宮好好待著,卻特意跑到街上來偶遇自己……
要說沒有目的,怕是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近來王妃與謹弟間的關係可還算融洽?」雲祀己有些感懷地嘆了口氣,「雖然常聽外界傳聞說起謹弟年少風流,但那也不過是因為他尚且年紀輕,不太懂事。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孤心中最是清楚,謹弟其實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值得託付終身。」
秦盞洛微微點頭:「王爺以前的那些舊事,本宮的確有所耳聞。但既然我們已經成親,而且她也需要守約不再納妾,本宮覺得…倒也無妨。」
雲祀己笑了笑,點頭稱是。
但他心裡卻並不像面上表現得那樣愉快:這昭寧公主言談間看似隨意,但其實讓旁人難以尋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