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虛偽。
剛才分明連手指的觸碰都覺得不自然。
秦盞落從來都清楚, 她的阿謹慣會逃避。
上次自己借醉留下的那一吻, 對方雖覺不解,但也只願當做從未發生過。
不過好歹在那之後, 倒是再也不見了她欲撮合自己與蘇培文的這類荒唐想法。
秦盞洛微微垂眉,也沒刻意去揭穿對方一貫營造出的溫情柔意。
她知這路途漫漫, 並不急於這一時。
等到夜間安寢時, 不出所料地成了雲謹該擔憂的一大難題。
她已再無理由離開馬車躺到別的地方去。
雲謹望著已經淡然躺下的秦盞洛, 開始猶豫起來。
「王爺是打算就如此熬過這趕路的許多夜嗎?」秦盞洛側臥於軟枕上, 三千墨發披散於側,略有些挪揄意味地望向她。
雲謹無奈,只得小心翼翼地躺到了秦盞洛的身側,卻不敢直接入睡。
王妃偶爾會給她帶來些意外的「驚喜」,不得不為此留出些神。
直到她聽著對方呼吸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淺,心中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夜色已濃,許是白日裡在馬車內聽到的馬蹄聲多了,導致雲謹錯覺耳邊還迴蕩著那極有節奏的「噠噠」聲響。
她又胡亂地思索了會兒,才終於迷糊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王爺,該起了。」清冷的女聲,喚醒了意識尚未朦朧的雲謹。
雲謹獨自在馬車內整理好衣物,心中略覺訝異。
她一向淺眠,在昨夜並未燃著安神香的情況下,竟然也睡得還算安穩。
王妃身上的那股不知名的冷香,似有似無地繞在鼻間,讓人無端覺出安心。
在馬車上睡了一夜,醒後難免覺得不太舒服,身上酸痛乏力。
於是雲謹下令眾人停車,稍作修整。
放眼將四周環境打量了一番,發覺此處山清水秀,擁有一片絕好景色。
不知這裡會不會有瀑布……
雲謹心念一動。
她轉過頭,笑著望向身後的人,溫聲說道:「在馬車上到底難以舒展,不如本王陪同王妃一起去周圍走走吧。」
秦盞洛聞言,將眉毛輕挑了下,算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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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地形尤為特別,穿過長勢茂盛的樹林抵達另一邊,散亂的巨石成堆。
「最近這一片也沒見有路過的鏢車可劫……」長得凶神惡煞的壯漢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不怎麼費勁就將手中的刀提過肩膀,「好久沒聞過血腥味了。」
攢聚在此的這些男人都是山賊悍匪,窮凶極惡之徒。
他們常年盤踞在這附近打殺劫道,身上都背負著不少無辜過客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