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閼逢頭也不回地催促道,「還是你自己快些。」
若是不慎誤了時辰,還得連累他一起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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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早已準備妥當,到齊的文武百官們則由宮人牽引著陸續入座。
今夜秦盞洛挑選了一襲大紅宮裝入身,精緻的鳳凰金翎點綴其上,華貴而不失莊重。
與此同時,三千墨發以雲謹為她選的一支雕花玉簪束起,襯得肌膚越發雪白細膩。
一顰一笑,皆是動人。
楊閼逢有些痴迷地向她的方向望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當然他也看到了她身邊的人。
那人身著袖口處以金線勾勒的黑色錦服,發以純黑的玉簪束著,眉眼淡淡,卻透著股難以形容的華貴。
但從相貌而言,同秦盞洛坐在一起,竟是刺目的般配。
身後的官員也在低聲議論著那位自雲都而來的駙馬,話里話間都是對雲謹的褒揚。
昭寧公主一向清冷矜貴,如今願意讓個外男坐在自己身旁,而且還願接受對方主動為她布的菜……
分明是對方有著縱容的。
為什麼?這和親不應該是某種權宜之計嗎?她們之間不應該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嗎?
如今彼此間的感情……
到底已經進展到了什麼地步?
濃烈的不甘充斥在心口處,楊閼逢一把抓起酒壺,意欲再飲一杯,手腕卻被人從旁握住。
「不要這般樣子。那駙馬也就長得勉強能看,其他各方面還不得知呢……」周重光向雲謹那邊瞄了一眼,兀自抬起酒壺替楊閼逢倒了一杯,「堂堂男兒怎麼能生得那般陰柔,萬一是個兔爺呢?」
楊閼逢眸光閃了閃,也就將周重光為自己倒的那杯酒舉了起來。
倒也不是將周重光的話聽了進去,而是他自覺方才險些因再見昭寧公主的複雜情緒而失了態。
周重光以為他的話奏效,便愈發來了興致:「就那駙馬啊,看著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繡花枕頭。瞧那弱不禁風的樣,怕是連只雞都沒宰過。」
「小將軍慎言。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難道還行重文輕武那一套不成?」劉毅就坐在兩人身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出口斥了幾句,「老臣也從未宰過雞,那有如何呢?」
劉毅年紀已大,德高望重,但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文人不行。
他從不覺得文人有哪點比不上那些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