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鸞點了下頭,予以肯定。
秦景怡為之挑了下眉:這不行,到如今就只剩下自己還沒見過洛兒的那位心上人……
思及此,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讓洛兒安排一下,本宮也想見見。」
黎扶鸞清楚這人某些方面的脾性,於是輕飄飄地掃了對方一眼,明確表示出懷疑的態度,「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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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奏響,歌舞昇平。
這曾是雲謹最熟悉不過的氛圍,只是環境有所不同。
但也就是這點不同,讓她隱隱覺得彆扭。
北楚之內沒有不羨仙,卻有個有名的君莫問。
裡面招徠客人的不是貌美姑娘,而是一些各具千秋的俊秀男子。
是個面對姑娘開放的清雅花樓。
這樓中最具盛名的,就是那名曾被官家小姐豪擲千金的男花魁。
相傳只要他一曲舞畢,站在那台上輕輕一笑,立刻就有珍寶首飾之類不要命地砸到他的腳邊。
而近來大長公主每日都喜好帶著秦盞洛到這花樓中聽曲賞舞,還要雲謹一起跟著兩人作陪,美曰其名長長見識。
秦景怡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像極了那些每日招花惹草的浪蕩公子哥。
有她這作為常客的大長公主在,那位據說千金難見一面的男花魁自然也見得容易。
花無影生得貌美,行為舉止透著陰柔。
那雙旁邊生著淚痣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談笑之間七分情。
無端讓人覺得若是這眸子流出淚來,怕是比女子還要惹人憐惜。
他被評為花魁,倒也當之無愧。
花無影臉上脂粉淡抹,唇卻裝點的艷紅,襯在那張白皙滑膩的臉上端地是千嬌百媚。
雲謹對他既無好感也不覺厭惡。
但她心中卻對著某些細節產生了淡淡的排斥:對方的目光,時常有意無意地流連在秦盞洛身上。
秦盞洛卻似乎很欣賞花無影,與他相談融洽。
大長公主柔弱無骨地坐在那裡,身邊圍著幾個花郎輪番敬酒。
她酒量甚好,已經灌醉了兩三個,偶爾還會借著花郎們倒酒的功夫摩挲一下他們的手。
那幾個都是新近來的,還未待過幾次客,逗得人家生出幾分羞澀之意。
偏她見了只是無所謂地笑笑,話語上也偶爾撩撥幾句。
雲謹面不改色地坐在一旁品茶,心裡卻腹誹大長公主這般稍顯無賴的模樣若是傳了出去,不定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