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當真是胡鬧!」
「陛下,你說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又何必執著於陰陽之間?世人皆論天理常倫,恪守禮道。可這世間,什麼才算是真正的禮?」
黎扶鸞的眸中,倏忽多了些別的意味:「如果當初你我之間也隔著層禮,陛下會選擇放棄我嗎?」
她當然知他不會。
秦鈺嘯曾為了她當朝退絕群臣廣納後宮的諫言,並因此而大發雷霆,誓言今生唯一後矣。
君無戲言。
自此無人膽敢再提。
世間諸事,不過為的是一點兒歡喜。
它明明唾手可得,有些人卻窮其一生也追尋不到。
若是他們的公主心中已經堅定了,也確定這樣才能讓她得到想要的歡喜,那又為什麼非要逼著她選擇放下呢?
秦鈺嘯有些無奈,顯然是被黎扶鸞的這番話給說服了,同時語氣也緩和了起來:「好了,朕知說不過你。既然這已經是洛兒的決定,朕又能如何?便隨她去罷了。」
「這才對嘛,來,陛下吃菜。」黎扶鸞隨手挑了道秦鈺嘯愛吃的菜,將筷子遞到他的嘴邊,「來,我們張嘴了,啊……」
秦鈺嘯雖仍皺著眉,卻也還是咽下了那口菜。
第37章
雲謹身上的餘毒已被徹底拔除, 剩下的便是等待傷口癒合。
上好的傷藥為輔,加之秦盞洛的悉心照料……
她其實很快便好得個七七八八。
養傷調息的最好方法,無疑就是食補。
秦盞洛向謝憐靜問了服藥期需要特別注意的忌口, 之後便按著雲謹的口味向御膳房吩咐好應做的膳食,並要求他們儘量每日都不同樣。
御膳房掌勺多年的御廚們聽後便紛紛直接傻了眼:啥?啥東西?就那些清淡得不行的菜色,還得每日都不重樣啊?
公主殿下這簡直就是在考驗他們!
秉著達御廚不可以說不行的原則,他們倒也盡心盡力地照做了。
每次派小丫鬟向長寧宮送膳時有多瀟灑, 前一日夜裡搜腸刮肚地琢磨新菜時就有多狼狽。
銀屏本是到點便來御膳房這邊準備將主子們的午膳取走,結果發現同殿的盈希也在這邊。
對方正以手扒著側對於御膳房的柱子,悄咪咪地向那邊不知道在張望著些什麼。
銀屏直接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同時輕聲喚道, 「哎, 盈希。」
盈希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等回過頭後見原來是熟人,立即就鬆了口氣, 忙不迭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的老天爺呀, 這也太突然了, 你嚇我一跳。」
不做虧心事, 不怕鬼敲門。
看盈希的這般反應, 她剛才絕對在偷摸做些什麼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