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不禁笑了笑,也不賣關子,「大娘我賣了這麼多年的糕餅,也就小公子這樣特別,每次挑好想吃的遞過來時都按著這樣的順序裝……」
雲謹:「……」原來如此。
這的確要源於自己的一個小習慣。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想還能靠這讓大娘認出她們來,該是有多讓人印象深刻。
好說歹說,張大娘非要再多送幾份招牌的桂花糕才肯放她們離去。
送雲謹和秦盞洛出門時,她發自內心地感嘆道,「哎,不知不覺的,原來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還能看到你們仍然陪伴在彼此的身邊,真好。」
雲謹與秦盞洛之間的相處,的確很好。
縱使她們哪也不去:一個在書房作畫,而另一個在樹下閒讀書卷,就只在夜晚共同用膳入寢……
也全然不會覺得無趣。
每日分明過得平淡如水,卻總讓人無端地錯覺似乎已經過去很久,甚至可以繼續一直這樣下去。
這般狀態,倒像是民間尋常的老夫老妻。
雲謹接到雲都那邊催回書信的第三日,恰巧趕上了上元節,節後她們便要動身歸程。
上元佳節,團圓之時。
長寧宮內外,皆是一派熱鬧喜慶的氛圍。
眾人積極籌備著過節,換上不同樣式的精緻燈盞,準備膳食珍饈。
雲謹饒有興趣地看著侍衛在盈希的指揮下,來回調整著懸掛燈盞的位置。
「左面,哎對,你把它往左面一點……」
「太過了,不行,你讓它再往右一點……」
盈希先是向後退了兩步,隨後再度左右打量了一番,看著皺眉,語氣頗有些嫌棄:「怎麼還是看著不太對,你這侍衛,這般笨手笨腳的……」
她躍躍欲試,最終還是決定要親力親為才行:「下來,下來,還是換我來。」
雲謹看著她將那侍衛無情地趕到一邊,提起裙擺自己上了矮梯,接著就去擺弄那燈盞。
那剛才慘遭嫌棄的侍衛忙牢牢地幫她把住矮梯,生怕這姑奶奶再一不小心摔了。
說來也怪,盈希都不用人指揮,稍稍調了一調便將其正了位。
她利落地跳下矮梯,拍了拍手,模樣有些得意地問那侍衛:「這回怎麼樣,是不是已經齊了?」
侍衛撓了撓頭,心服口服地回答道:「齊了,齊了。還是盈希姑娘比較厲害……」
等到秦盞洛走過來時,映入眼中的便是雲謹正站在離那些人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忙碌。
這人眉眼間含著淡淡笑意,負手而立。
一襲白衣勝雪,淡然從容。
雲謹著衣時喜穿墨色,於無意間便能襯得她幾絲威嚴隱現,英氣之餘又帶著些別樣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