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悄聲問道:「怎麼樣,王妃可有思路?」
秦盞洛望了望她,微微挑眉,繞到人群前面去寫了下聯交給那攤主。
攤主讀過後果然很是驚喜,連稱絕妙,而後大聲宣布道:「這兩盞燈如今有主了!」
眾人聽他念出下聯,無不覺得契合絕妙。
攤主將八面玲瓏盞遞給秦盞洛時,她只淡聲地予以拒絕:「我只要那盞兔子燈即可。」
攤主有些驚詫,再三和秦盞洛確認了一番:竟然還有人不想要這玲瓏盞,反而惦念那平平無奇的兔子燈?
最後還是依言遞給了她。
那邊雲謹還與小姑娘談著話,看她模樣微憨地啃食著手中的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還要含糊不清地說話,很是有趣。
「戒傑會吶灰兔紙蹬麼?」
「你放心,肯定會。」雲謹篤定地回答,眼中始終帶著抹溫雅的笑意。
那燈文雖然有些難解……
但對秦盞洛來說,定然不成問題。
「戒傑!」小姑娘先是點了點頭,隨後調轉目光望向正提著兔子燈走來的秦盞洛,「兔紙蹬!」
將口中的糖葫蘆咽了下去,小姑娘欣喜地向秦盞洛奔了幾步,然後蹭了蹭小手,小心翼翼地將兔子燈接了過去。
「謝謝姐姐!」小姑娘雀躍地向青衣男人喊著,「爹爹!我有兔子燈了!」
秦盞洛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與雲謹對視時,眼中也不自覺地藏了些笑意。
方才從先前那些孩子那得來的雜七雜八的零嘴,都被雲謹趁機轉送給了小姑娘。
再度空出手來,雲謹也就有機會買些特色的小食與秦盞洛一起嘗上一嘗。
兩人出府前特意地沒有吃晚膳。
她們這一路走走停停,臨近一斷橋上時,周邊的行人逐漸少了起來。
耳邊的喧囂隨之降了下去,重新歸於平靜。
雲謹先一步邁上了斷橋,扭頭看著其下偶有細微波瀾的水面。
即將便要歸程,聽阿寧所言,皇都之中早已變得不再平靜。
她將目光收回,垂了垂眸:「上元節如此熱鬧,只怕這會是風雨欲來前的最後一晚了…王妃,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王爺想聽些什麼?」
「王妃早便想起我了是嗎?」雲謹甚至偶爾懷疑,秦盞洛原本就一直都記得自己。
她會不會…就是為了自己而來?
雲謹雖覺這想法實在自作多情,但卻仍認為並非沒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