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是忍不住過來目送了。
何必呢,始終不肯像自己一樣表現得坦誠些。
黎扶鸞與身旁的大長公主互相交換了個眼色,隨即嗤笑道:「這死要面子的,果然還是悄悄地來了……」
知女莫如父,知父莫如女。
秦盞洛其實一直都知曉,父皇定然會前來送她,只是不願光明正大。
「王妃……」雲謹撂下馬車上安置的後窗,將放於膝間的書卷重新拾起,溫柔地告知對方,「父皇已經回去了。」
秦盞洛的眸光略動了動,只「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其實她與父皇……
幾日前便已經私下談過一次話。
通過這些時日的觀察,秦鈺嘯對阿謹很是滿意,同時也默許了她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只不過,他格外地向秦盞洛提及: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讓步,唯獨曾經與她所做下的約定不能廢除。
北楚未來,不可無君。
對於當初答應過父皇的條件,秦盞洛一直記得,也淡然地將其再次確認。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注便是她與阿謹之間的未來。
秦盞洛正兀自地走著神,耳邊傳來那人溫潤的聲音,「王妃,要試試母后留下來的松子龍鬚酥嗎?」
她順勢接過了一塊,放在掌心沒急著嘗,略一側目,向身邊那人望去。
阿謹的側顏柔和,此時正略微地垂著眸,邊有幾分專注地讀著手中的書卷,邊將剛取出的一塊龍鬚酥送入口中。
秦盞落不欲打擾到對方,便悄然地將目光移了回來,也同樣將龍鬚酥送到嘴邊。
有時候她會想,這世間怎麼會有阿謹這樣的人呢?
對方的溫潤與體貼,似乎是刻在了骨子裡。
尤其是每當她抬眸望向誰時,眼中常蘊著的那抹淺淡笑意,讓人難以不為之著迷。
龍鬚酥的甜度剛好,隨手取出幾塊,用來打發時間再好不過。
父皇與自己之間的對話,又重新在秦盞洛的腦海中浮現。
她不緊閉上了眼,向後略靠了靠。
「你當真不怕她有朝一日會辜負於你?」
「昭寧,勢在必得。」
***
雲謹回到雲都後尚在休頓的第三日,雲祀己便直接登門訪候。
往日雲祀己與雲謹在明面上的交往次數屈指可數,如今對方卻突然光明正大起來。
看來也是有意欲向其他皇子施加壓力。
況且於如今勢力幾分、相互掣肘的情況下,這幾位王爺都惦記著要來王府轉轉,倒是也能讓雲謹不至於太過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