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慘狀,歷歷在目。
魏常閒當時還只是一名小文吏,在朝堂上說不上幾句話,卻也親眼見證了百姓疾苦,為之深深震撼。
僅僅為了一口吃食而以親生骨血作為交易對象進行買賣的,比比皆是。
「魏大人也知那都已經是當年了,現今雲都在陛下的治理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如今進行上報的也不過只是個小地方,沒準就是那方官吏誇大事實想要騙得撥款呢?」
「劉大人!這話未免太過荒謬,若非萬不得已,那官吏又怎敢冒死騙得官餉?」
「他是膽小,可誰知是不是受了某些膽大朝臣暗中指使……」
「你!……」
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意亂。
雲墨笙忍無可忍,終於怒喝了一聲:「好了!都給朕閉嘴!」
群臣這才反應過來帝王方才就在上面看著他們爭論,早已面色不虞,立刻不約而同地閉緊了嘴巴。
一時間鴉雀無聲。
帝王如今身體抱恙,朝堂之上仍舊如此熱鬧非凡,的確有些不妥。
雲墨笙精神不濟已久,時感疲累,可喚來太醫一看卻又查不出是為何原因。
他臉色呈現出病態的蒼白,竟然與那些時日無多的人有幾分相似,但卻又並不能感到具體有哪裡疼痛,只是難以提起精神。
饒是宮內那幾個經驗豐富的太醫,對此也都只稱束手無策。
養了一群廢物。
他自然知道有些人正趁此機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排除異己,朝堂上這種分立的狀態,也已維持了十幾天左右。
不僅如此,西風也在時刻觀望著雲都的邊境,蠢蠢欲動。
內憂外患。
可又實在懈怠於批閱奏章。
這般情況下,他對於那些皇子們之間玩/弄的小心思也就稍有些力不從心。
索性稍微遂了些他們的意願,換取他們的短暫安分。
雲墨笙定了定神,於朝臣中準確地鎖定了一人問詢,「左相,對於這件事,您怎麼看?」
左相已經年入花甲,仍然每日堅持上朝聽著這些無知晚輩吵鬧,也是難得。
一直未曾發表言論的袁啟拯出列一步,沉穩說道:「老臣以為此事應當引起重視,早些年的魏大人所說的那場恰逢旱災的瘟疫便是先帝派老臣前去治理的。不僅路有餓莩,湧入皇都來逃荒的那批人也只是苟延殘喘地躺在地上,與活死人無異。其狀之慘……」
舊事重提,袁啟拯的眼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些許沉痛:「這些,都是因為當年朝中對先時那點災禍的苗頭並未重視所造成的。」
他略停頓了會兒,繼續說道:「如今這事其實也好處理,只要先行封閉那地,然後自國庫撥款下去,尋集大夫為那裡的百姓看病,同時在他地買種送過去,不僅解了其燃眉之急又符合長遠之道。此法…最為妥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