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喜立馬會意,一甩手中拂塵:「退朝。」
幾乎是宣布退朝的同一時刻,蘇培文便立馬上前扶住了那時勃然大怒的袁啟拯:「老師,您消一消氣,莫要毀壞了自己的身子。」
袁啟拯由他扶著,只是狠狠地瞪向左侍郎:「你如今是在為誰做事?又有什麼目的?膽敢這般禍亂朝綱……」
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左侍郎向後退了兩步,佯裝惶恐:「左相,沒有根據的話可不能亂說不是?小臣這也是在為陛下憂心,所以照實說了自己曾聽說的傳聞,實在是並無他意。」
他眼中卻又浮現了些莫名的得意,「還請您,莫要多想。」
「你!……」
左相文人風骨,向來不願吐出那些腌臢的話,這次卻接連念了兩聲「混帳」。
袁啟拯德高望重,桃李天下,縱如今在朝中為官的門生也頗多。
他們看著左侍郎的背影,紛紛地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而後便都轉過頭關心起自己的恩師來。
袁啟拯年事已高,平時極少動怒,今日實在是被那不知目的而信口開河的佞臣氣得不清。
袁啟拯只是望了眼最近前的蘇培文,發出了一聲長嘆:「這皇都的天…怕是要亂了。」
傳聞若要使蠱偶奏效,就需得施展之人日日延續進香事宜,不得斷絕。
雲墨笙欽點了人去徹查蠱偶之事,並且聽信讒言暫時限制了朝中各大臣以及幾個王爺的出行。
一時之間,雲都之內,人人自危。
***
蠱偶這件事聽來荒唐,但除此之外,對雲墨笙如今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此次宮外是由林諍帶領御林軍進行清查,只有在他帶人搜查完沒有異樣後,被限制出行的這些王公大臣才會被准許重新與外界進行交互。
而宮內則由添喜帶領幾個宮女去後宮那邊一個宮一個宮地進行篩查,少不得連稱得罪。
第一日時,幾個侍郎的家裡就紛紛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帶著存水的水缸都沒有放過。
但他們又不敢拒絕,只能忐忑地站在一旁等待。
分明知道自己府中沒有什麼異常,也不會搜出什麼聞所未聞的蠱偶,但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地等待結果。
官職低一點的還好說,像那幾個位高權重的大臣,更覺憋屈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