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輕而易舉地就將所有人蒙在了鼓裡。
雲睿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心下算計了起來,「雲謹,別怪皇兄沒給你機會。」
這徹底斷了他想讓雲謹為己用的念頭。
既然對自己無益,莫如直接毀掉,順勢斷了這一大威脅。
如今想來,以前雲祀己在朝堂上所提出針對淮城水患的治理之法以及澄城蝗災的應對之策等等…怕是皆出自於雲謹。
別人不知,雲睿卻是清楚萬分:他這病弱皇弟,可並不像其表面表現得那般簡單。
她比那些明里暗裡爭權的幾個皇子,都要棘手。
雲睿敲了敲茶盞的外壁,沉聲命令道,「去將左侍郎給本王喚來。」
周琢廣抱了下拳,即刻動身,準備趕往侍郎府。
雲睿望著對方的背影,直至拐個彎後再看不見,眸間暗流涌動。
左侍郎有意與自己交好,前些天已在殿上助他拔掉了輔佐雲祀己的幾個文吏。
那庸碌飯囊沒什麼野心,唯獨心胸狹隘,滿心念著要同左相一伍作對。
雲睿將已有些涼了的茶盞執起,並不在乎地飲了口,唇邊勾勒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李鈺青,會是個好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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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蠱偶之事,本就虛之又虛,沒個根據。
若是放在往常,雲墨笙未必會輕易相信。
但現下的情況是他負疴許久,又無從知曉自己患病的真正原因……
難免會因此而疑心於這些玄乎的傳聞。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
雲睿為雲謹設得這局,原本進行的都稱得上是分外順利。
可到了如今,還是尚有幾處發展並未在掌握之中。
比如雲墨笙沒有立即治雲謹的罪,而僅僅是將她軟禁在了宮中。
再比如他派人為雲謹送那麼一點「料」,卻並未聽說起了任何作用。
以至於雲睿開始懷疑,是自己手下那邊出現了問題。
為了穩妥起見……
少不得他趁夜親自去宮內問問情況。
總不能讓那廢物連累了自己。
其實不光是雲睿心急,宮內還有個比他更上火的,也將吩咐去做這事的小太監給拉了出來。
小福子跟著大太監在隱蔽處站定,仍不忘左右瞧了瞧,模樣看起來謹慎得很,「公公,您找我?」
「謹王為何到現在還是什麼事都沒有?」大太監咬了咬牙,模樣有些可怖,「你到底有沒有將那瓷瓶中的藥倒入那飯菜之中?」
因為這短命鬼的辦事不利,到時候肯定會害得自己被睿王一番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