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爬起來後,三言兩語便將那害自己跌入爛泥的小太監打發離開。
出師不利,東西沒找不到不說,還如此倒霉。
他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半途中卻被人自身後捂住口拽入了暗處。
大太監後知後覺地想要掙扎,卻又立即被那人鬆開,讓其得以轉身瞧清對方的身份。
眼前站著的男子並不陌生,是他近來才新攀上的主子,於是連忙狗腿子似的獻了波殷勤。
雲睿以寬大的袖子掩住鼻子,皺了皺眉,「怎麼如此味道,你是落進糞坑了嗎?」
大太監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連自己都有些難以忍受,不由得愁眉苦臉。
宮中耳目眾多,雲睿也沒心思與他細加糾結,於是徑直言入主題,「本王交代你做的事情,為何沒有成功?」
直到如今,雲謹仍然好好的待在那裡。
大太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交代起來,「給謹王送飯的那小太監不中用,一緊張就不小心把那裝著藥的瓷瓶給打了……」
「廢物!」雲睿氣得甩袖,而後又被那異味熏得重新掩緊了鼻子,「就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做?」
「王爺您息怒啊,洒家……」
他自然也是因為心中害怕,所以才想著找個替罪羊,哪知對方也是個不成事的。
雲睿眯著眼想了一想,覺得不能再將這任務交在這些膽小怕事的太監身上。
倒也是時候該用一用那個人了。
務必不能讓雲謹有機會踏出宮門,重新回到王府。
***
帝王下過命令,刻意針對於宮外的人,不准他們私自來探。
雲謹每日待在聽竹閣內,即使無法得知外面的局勢變換,也仍風輕雲淡。
覺得閒時,便輕敲棋子,獨自手談。
除了那晚雲祀己的主動探訪外,並未等到雲墨笙或其他人來。
今夜,卻迎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貴妃為何選擇在夜間來訪……」雲謹不動聲色,眼中蘊著一貫的溫雅笑意,率先出言試探對方,「不怕會為娘娘平白惹些是非嗎?」
就像上次,她敢明目張胆地派人將自己引到她的寢殿。
元錦繡施了濃艷的粉黛,眉尾勾紅,看起來有著別樣的妖冶。
「本宮相信王爺自然會是…坐懷不亂。」
她望向雲謹的眼中,意外地帶著幾分繾綣。
雲謹一時有些不清楚對方的來意,只得暫時按兵不動。
元錦繡將目光收回,看向立於牆的邊角的檀木書架,仍能發現些翻動痕跡,「看來王爺近些日子在宮中過得也還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