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日就會啟程蘇州,可不知為何微覺心中不定,似乎此行會有事發生。
也許是多慮了些。
雲謹甫一起身,幾乎在抬眸的瞬息,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迫近。
銀芒暗閃,有刺客。
雲謹下意識地閃身躲過,身形靈巧地躲過了幾次進攻。
對方的攻擊並不凌厲,更似是一種試探。
她眉毛微挑,找準時機反制住對方的腕部,借力將其甩了出去。
雲謹隱在袖中的手指微動了動,來人的身份,已被她辯清。
那人極快地穩住身形,再度發難。
又過了幾招,有意賣了個破綻出來,冰冷的匕首便橫在了她的脖頸前。
雲謹卻面無懼色,眼中反而帶著些許無奈與放任。
「星南,玩夠了嗎?」雲謹負手而立,一派風輕雲淡,語氣也柔和,「幾日不見,怎的突然間便生了這麼大的恨?」
像是在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人隱在面紗下的嘴角輕輕勾起——這才該是雲謹面對危險時的真正模樣。
輕描淡寫,從容不迫。
匕首被星南隨手丟下,她上前了兩步,輕輕地抱住了雲謹的腰,「皇兄。」
雲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後又重新放鬆起來,瞭然般地輕嘆道:「原來是喝醉了。」
連帶著自己的周身都沾染上了酒氣,並不難聞,但也讓人難以忽略它的存在。
不待雲謹親自出手去將人輕輕推開,星南就自覺鬆開了手,與其保持了些距離。
說話時也悄然注意著分寸,「好多時日…未見皇兄。」
她全心信賴,與多年前記憶中的那個無甚城府的姑娘一般無二。
雲謹拿她無法,只得輕笑了一聲,「時候不早,既然喝醉了,今晚就留在王府休息吧。」
星南呼吸間皆是身前人獨有的味道,淡淡的藥香,很是好聞。
她眯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嗯。」
看吧,這才是對方真正會有的反應。
***
與此同時,慎王府邸。
雲慎坐在椅上喝著茶,冷眼瞧著那邊表情痛苦的男子。
心中也覺出有些不適,「你能不能不要頂著雲謹的臉做出那副死人樣啊?」
花飲語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微弱,回答他道,「王爺,小的也不想啊,可是……」
可是實在是太疼了。
雲慎只是將目光收了回去,心下覺得不解。
這人沒被星南看中,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頂著這張臉出去尋歡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