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你的自以為是,討厭你的殘忍無情。」
秦恰暗了暗眸,利落地拔出劍來,「我一直想為我的阿娘報仇,僅此而已。」
刀光一閃,血光濺射。
秦恰只冷漠地轉過身去,不屑再看那屍首一眼。
可他站在那裡,身子卻突然劇烈地晃了一晃,似乎立即就要倒下。
秦盞洛察覺不對,忍不住喚他一聲,「秦恰!」
秦恰被對方接住了身子,緩慢地露出了一個笑容,「皇姐,你在流淚嗎?」
他親自餵自己吃下了毒。
「別哭啊,你還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呢……」秦恰吐了口黑血,眼睛將閉之前,顯露出幾分難言的落寞,「我只是,想娘親了而已。你理解我的吧,皇姐?」
只是…恐怕再也沒機會看到那個皇姐託付終身的人了。
也沒了那句皇姐應諾過的來日方長。
原來如此。
秦恰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
秦盞洛不自覺地紅了眼眶,險些站不穩身子。
良久,才艱難地吩咐道,「將他們…安葬於皇陵吧。」
***
秦恰與他的父王大為不同,自出生起,心中便一直存著善念。
他懂得什麼是善、如何是惡,也因此對秦敦維的所作所為極為不齒。
秦恰雖然痛恨秦敦維,乃至親手了結了他為阿娘報仇……
但也從來未曾忘記,那人,畢竟是自己的生父。
所以,秦恰選擇還命於他,以此兩清。
如今恩怨已了,是非已過。
秦盞洛於秦恰的墓前倒下了一杯酒,而後轉身離去。
她掩去眼中的悲痛,眸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阿謹,等我。
第54章
當日偷梁換柱的計劃順利實施之後, 雲慎安排好的人絲毫不敢怠慢,連夜將被迷昏的人從蘇州一路送回了雲都。
車夫走的是大道,留神著減少了顛簸, 沒讓內里躺著的那位受罪。
後來又在雲慎的提前打點之下,馬車暢通無阻地將人送進了星南的府邸。
特意預留出的臥房之內,有淡淡的沉香浮動。
門被自外打開,一隻白色的糰子有些迫不及待, 率先竄了進來。
在地上隨意亂蹦了會兒後,不知怎的,就發現了榻那邊昏著的人。
於是兔子輕輕巧巧地一蹬, 眨眼之間便上了榻。
正好踩在了雲謹的腹部, 隨後又拖著有些圓的身子, 左右滾了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