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賭……」星南看了看榻上躺著的人,回望阿苗時語氣兀地冷了起來,「可我憑什麼讓你賭?」
什麼賭不賭的,這都哪和哪啊?
惑心術的確需要以被施術者的執念為引,但還真沒有少主所說的什麼反噬。
要是施術風險那麼大,打死他也不能讓對方接下這樁買賣啊!
耶圖索了解其中的真正實情,有些不太清楚少主為什麼要如此嚇唬對方。
於是眼觀鼻鼻觀心,決定先靜觀其變。
阿苗看了看身前兩個人各異的神色,好整以暇地立在那裡,「別那麼緊張,哪有幾個人會絲毫沒有執念的?而且就算這位真的傻了,也會全身心地只親近著郡主你一人,某種意義上…算不算包賺不賠?」
阿苗聽著自己腕間的鈴鐺響了兩聲,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麼樣?郡主想我賭,還是不賭?」
只親近她一人。
星南眼中的遲疑,已經告知了阿苗她的選擇。
阿苗心中嗤笑,只覺無甚趣味,突然無意再與對方糾纏下去。
她還以為這郡主能有多麼無私呢,原來到底還是捨不得這一己貪戀。
耶圖索象徵性地咳了一聲,適時打了圓場,「少主,這就開始吧……」
穿著異域服飾的少女沒有動作,只用眼睛望著說話的耶圖索。
「對,郡主,此術法算是我們西域秘法,施用時外人不得在場……」
星南顯而易見地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徑直同對方一起走了出去。
***
阿苗撫了撫自己手上的鈴鐺,輕哼了聲。
她又沒有什麼喜歡做虧本買賣的特殊癖好,難道為了那點黃金,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不成?
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誆那個郡主的。
阿苗做事,喜歡率性而為。
她雖為了財而做事,但不妨礙她給沒什麼好感的僱主找點麻煩。
誰讓那個郡主動了她的兔子。
阿苗看著躺在榻上的人,心裡不由得感嘆:這人生的好生俊俏,差不多是她曾見過的最好看的兒郎。
不對……
她心中極快地閃過幾分懷疑。
阿苗將腕間的鈴鐺向上推了推,著手摸向雲謹的脈上。
阿苗收了手,習慣性地輕撫了撫自己的鈴鐺:有趣。
不論是那位執念頗深的郡主,還是這位假鳳虛凰的王爺,都有趣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