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笙站在原處,望著那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雲即禮顯然並不認得自己。
等到雲即禮的身影徹底在視線中消失不見,雲墨笙才想起來將目光收回。
他稍稍側目,向跟在他身後的添喜問道,「你可知,即禮的母妃是誰?」
添喜對宮裡這些事情門清,即刻給出了回答,「啟稟陛下,即禮小皇子為檀貴妃所出。」
「……檀貴妃?」雲墨笙在記憶里搜找了圈,終於想起了後宮曾臨幸過的這樣的一名女子。
地方小官吏家被選入宮中的女兒,因為長得合心意,他就給對方封了貴妃。
檀貴妃,姬行雨。
只是,那女子當初好像才入宮半年,就被另一個正得寵的妃子陷害……
雲墨笙為了哄好另一個,就直接將姬行雨打入了冷宮。
原來她進冷宮前腹中便已有了身孕,難怪他後來一點兒也不知道雲即禮的存在。
雲墨笙回過神後,斜了眼添喜,「添喜,你一早就知道即禮是不是?」
添喜不敢撒謊,連忙應道,「奴才知道。」
他怕雲墨笙會突然降罪,立即實誠地跪倒在地,額邊悄然地泌出了層薄汗。
雲墨笙卻沉著雙眸,陷入了思索之中,似乎並沒有那個想法。
宮內雜七雜八的事情多,添喜沒特意告知這事的原因,他心裡清楚。
若是往日裡,添喜就算告訴他這個皇子的存在,他可能也不會當回事。
但現在雲睿沒了,雲祀已又存了異心,今非昔比。
雲即禮,出現的反而恰到好處。
暗中思量了一番後,雲墨笙眯了眯眼,平淡地吩咐道,「起來吧。在朕身邊這麼久了,怎的還是如此緊張?」
添喜當即自地上爬了起來,用袖子擦了下汗,習慣性地擠出個諂媚的笑。
雲墨笙立於原地,想著那個和自己長得極為相像的少年,沉聲命令道,「不逛了。你去準備下,晚間將即禮帶到朕的書房來。」
「記得告訴他,朕與他之間的關係。」
添喜連忙點著頭應許道,「嗻。」
戌時的時候,添喜果然將人領了來。
知道了雲墨笙的身份之後,雲即禮在他的面前,就顯得有幾分拘謹。
雲墨笙表現得和顏悅色,努力做出一個慈父的形象。
他問了對方許多的話,緊接著又旁敲側擊,隱晦地詢問了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即禮,朕這許久都未曾將你和你的母妃從冷宮裡接出來,你可怨朕?」
那冷宮裡,哪是人能長待的地方。
姬行雨在生出雲即禮之後落下了病根,沒能挨到現在,前年剛去了。
雲墨笙不清楚姬行雨還在的時候,是如何教導雲即禮的,萬一每每傳遞的都是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