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笙鬆開了手,花瓶即刻在重力的作用下摔將下去,砸得粉碎。
蘇培文早已受驚站了起來。
雲墨笙卻仍舊泰然自若,「如果哪天朕一時脫手,摔碎了它。即便是換上一隻新的,朕同樣還是喜歡。」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些許笑意,「所以,蘇學士,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嗎?」
蘇培文鄭重地行了一禮,「微臣明白。」
等蘇培文離去後,添喜帶了兩個宮女進來,讓她們著手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瓷片。
「都仔細著點兒,要是沒清理乾淨,以後傷到了陛下,可小心你們的腦袋!」
雲墨笙站在御書房外,隨意一招手,就將添喜喚了過來。
「你去派人,讓雲慎速速進宮,朕有事找他。」
添喜習慣性地甩了下手中的拂塵,領命道,「嗻,奴才這便去安排。」
***
夜間,東宮寢殿。
「陛下新從冷宮接出了一名皇子,如今正寵愛得緊……」
雲祀己躺在榻上,睡著之時,眉頭仍是緊鎖著。
顯而易見,睡得並不算安穩。
腦海中渾渾噩噩地想起白日裡所聽到的消息,他連著做了兩個驚險的夢。
「皇兄未免太過不識好歹了些。謹這些年來一直在助你,你反過來覬覦我也便罷了,求而不得,竟然還想著要縱火亡我?」
「皇妹!皇妹信我!孤從來未曾有過此意!」
雲謹只是站在懸崖旁,冷眼望著雲祀己,沒有伸手將人給拉上來,並不管他死活。
「啊——」
雲祀己到底還是體力不支,摔將下去。
本該必死無疑,落至一半時,身體卻又突然變得輕飄飄起來。
雲祀己意識混沌,尚且並未意識到剛才的那幕大概是個夢境,只在心中慶幸於自己不必死了。
畫面破碎,又重新拼合。
雲祀己的眼前再度恢復清晰時,是自己正身處於皇宮的御花園中。
雲墨笙的背影,讓他極為熟悉。
雲祀己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父皇。」
雲墨笙回頭望他,只是問了一句,「祀己可知,朕究竟是為何將你扶上太子之位?」
他突然變了臉色,厲聲呵斥道,「你太讓朕失望了!」
雲祀己正想趁機為自己好好辯解一番,卻發覺自己竟是站在一片軟泥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