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下最後的一點兒魚食,直起身子,「不必理會。」
同預料之中,所差無幾。
率先盯緊謹王府,其實也有一半是來自於星南的命令。
只有她才最是清楚,雲即禮那邊,無論是左相的制衡也好,袁小將軍的保護也罷。
留神起來,其實都隱隱可以窺得雲謹在其中的手筆。
甚至於到了這個時候,星南都有些猜不透,雲謹是否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
雲即禮出現的時機,實在太過於微妙。
正是由於他的存在,才讓雲墨笙徹底棄去了雲祀己。
不僅如此,向來忠心輔佐於雲祀己的左相,如何會在朝中轉向得那麼快?
星南在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也許,從一開始…左相所代表的,就一直都是雲謹的意思呢?
這幾年來,雲謹始終不動聲色地暗中觀望著朝中形勢,予以各方一個中立無害的假象。
幾番爭鬥之下,局勢明了,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只有太子云祀己、雲睿、雲慎。
而雲謹有意挑了個合適時機,對外表明,自己立於雲祀己那方的陣營。
雲睿果然按捺不住,選擇對其下手,因此率先出局。
而雲祀己的存在,如今看來,大概也只是對方所行的一方棋子。
只不過巧合了些,她先同雲慎算計了雲祀己,於無意間為雲謹助了些力。
雲即禮的存在,想必也是對方布局中的一環吧?
他在這場局之中,又處在什麼樣的位置?
會是雲謹最終欲要扶持其登上帝位的那個人嗎?
星南沉了沉眸,眼中有一抹幽色閃過。
太過縝密。
行局至此,環環相扣,哪怕有一處生錯,那便滿盤皆輸。
有勇,亦有謀。
她啊,不愧是自己看上的那個人。
即將在雲都上演的這場奪位的風雲,其實就是她同對方的一場博弈。
雲謹,才是其中最為不定的變數。
待到思索妥當,星南才重新抬起了眸,向身邊的心腹問道,「謹王那邊,有何動靜?」
那人似是猜到主子會問,回答得也快,「仍在府中閒居,沒有想要出門的意思。」
……府中閒居嗎?
星南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隨即斂眸,向對方發出了個命令。
「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許動雲謹,把她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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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一開始,其實並沒打算如現在這般長期賴在謹王府。
她與慎王的生意泡了湯,還險些被追殺而喪命,心裡惱火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