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憐靜準備邁入小二為她們帶到的雅間時,白月離卻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謝憐靜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的疑惑,於是轉頭望她。
為這人號過脈後,白月離才算是安下了心,陪她一起在那張飯桌前坐下。
「姬雨瑤素來報復心重,你剛才離她近了一些,她話里話外又存有異樣,我就幫你號了號脈,檢查……」
謝憐靜不等白月離將話說完,就已經利落地點了幾樣菜,捎帶著打斷她道,「師姐關心我,我知道。」
「……」白月離了解對方的性格,動了動唇,還是無聲地承認了下來。
謝憐靜就總是這樣,嘴上偶爾會說些撩撥你的話,但又沒有挑明,讓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不過,這樣其實也挺可愛的。
兩人間相處的日子還長,那麼久她都等了,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思及此,白月離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望向那邊已經開始大快朵頤的師妹,眼中閃過抹極淺的笑意。
酒足飯飽過後,謝憐靜和白月離一起回到了白府。
甫一進屋,謝憐靜就察覺出了自身存在的某些異樣,她立即皺緊了眉,回想起在酒樓里同姬雨瑤交涉時的過程來。
「那該死的妖女,心腸太歹毒了!下次再讓我見到她,絕對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月離心中慌亂起來,當即上前幾步,察看對方的情況。
該死,那時被姬雨瑤糊弄了過去。
姬雨瑤從一開始想要在謝憐靜身上動的手腳,就不是什麼毒,而是春/藥。
謝憐靜咬緊了唇,顯得有些無措。
倒也不是什麼醫者不自醫,這春/藥的藥效勁猛,屬實是讓人招架不住。
白月離見這人實在難受,眼中不由得變得猶疑起來。
謝憐靜意識模糊間,嗓音嬌媚了些,軟聲喚道,「師姐……」
白月離只覺心頭都被這人喚出了一陣酥麻。
謝憐靜向來嘴硬,更兼得理不饒人,從來不肯好好喚她。
即便哪日變得乖順了,也定是暗裡琢磨著些什麼鬼主意。
如這般心甘情願,還算是第一回。
謝憐靜只覺周身像是處於火炭中,燙得厲害,急需有些什麼清涼的東西來緩解。
她意識朦朧之間,只覺得白月離身上的溫度似冰,抱起來冰冰涼涼的,似乎剛剛好。
白月離伸出左手撫了撫如兔子般主動窩進自己懷中的人的墨發,另一隻隱於袖間的右手,緊了又緊。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雖然一直對謝憐靜有意,但無奈對方對感情這方面實在是太過於遲鈍了些,偏生自己也是個臉皮薄的。
那層窗戶紙,就算是到了如今,也還是沒能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