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還有昀兒和茹兒。”我笑道,他有著所有孩子都擁有的純真和善良,樂意跟弟弟妹妹分享快樂。
“你倒是愜意!”十三爽朗的聲音。
弘暉從我身上跳了下來,跑過去抱住十三,撒嬌道:“十三叔,你什麼時候帶暉兒去騎馬呀?”
我站起身,腿被弘暉壓得還有點酸,彎腰捏了捏小腿的肌肉。
“這麼不懂規矩,見到十三叔不請安!”四阿哥嚴厲的聲音,我連忙站好福下身子請安。
“沒有外人,虛禮就免了吧!”十三笑著說。
弘暉向十三和四阿哥請安,四阿哥道:“該去書房了!”弘暉有些局促不安的答道:“是!”一溜煙就跑了。
看到這個樣子,我忍不住說了句:“小孩子,不要對他這麼凶!”
“養不教父之過!”四阿哥嚴肅地說,好似與我鬥氣一般,我一扭頭不理他,這個老古董就知道凶凶凶!
“十三阿哥,有好些日子不見你了!”我笑問十三。
“出去了一趟,是不是想我了?”十三嬉皮笑臉地說。
“是呀!”我巧笑倩兮,似乎也在跟誰鬥氣,偷偷瞄向四阿哥,他的臉色陰沉,本來還想再說說的,都咽到肚子裡去了,驀的想起弘暉的話“他們說阿瑪喜歡姐姐”,臉莫名的發燙起來。
四阿哥抬步沿著原路往回走,我和十三跟在後面,十三靠近我,悄悄說:“今兒皇阿瑪賞了一壇好酒,改明兒帶來和你一起飲。”
“我不會品酒,到時候不要說我糟踏了好酒!”我輕笑道。
“用心品就行!”十三說著又偏離我,保持一段距離,我衝著他真誠一笑,有這樣的朋友真好,真心相待,卻無關風月。
“你們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四阿哥的聲音把我臉上的笑嚇得僵住,十三滿臉笑容的上前兩步道:“沒什麼!”
四阿哥掉過頭與十三並肩而行,我才鬆了一口氣,這個四阿哥總是冷不丁在關鍵時候來句話,可憐我幼小的心臟!
月明·中秋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桂子飄香的八月,中秋近在眼前,看著弦月一日日圓滿,心中的思念也似這月亮般越溢越多,滿到我的心快要無法承受,夜夜都不敢仰望夜空,怕滿天的清輝照得我的思念無處躲藏。
滿人雖沒有中秋節,但入關以來,受到漢文化的薰陶,在節慶日也都隨了漢人,照例每年中秋宮中都有宴席的。四阿哥自是帶著他的眾多妻妾兒女去宮中赴宴了。
正經主子都不在家,府中一眾家丁丫頭奴才們也都散了規矩,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過節取樂,小紅怕我想家,硬拉著我跟廚房中當值的人一起過中秋,他們也不大搭理我,對我的態度不冷不熱,我是書房當值的人,府中又亂紛紛的傳說四阿哥喜歡我,在廚房當值的大多是不得志的,所以對我多是嫉妒的,我也不理會。
我本就是個不喜歡熱鬧的,若不是不忍拂了小紅的好意,我倒是寧願一個人靜靜的呆著,我縮在角落裡看著他們三三兩兩划拳猜迷喝酒,氣氛熱鬧,倒也是過節的樣子,就越喝越多,吆喝吵鬧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抓起酒壺,慢慢往嘴裡倒,尤記得在家的時候,爸爸會在外面擺一張桌子,貢上月餅和水果,點一注清香,遙遙祭月,不知今夜的家鄉是否也有這圓圓的月兒,父母是否在月下思念消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