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額娘宮裡,一個小丫頭偷偷地留了一個荷包給我,其實在這個皇宮裡有太多的人想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暗暗冷笑,那個小丫頭的姿色還不錯,忽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小雨”,我愣住了,難道是她嗎?掉頭看去,看到那個小丫頭朝著我嫵媚的笑,心中一陣嫌惡,她清淺的笑容再次在腦海出現,為什麼她能拒絕榮華富貴呢!後來那個丫頭被額娘找了個理由丈責,拖了沒幾日就死了。後來我才知道,董鄂氏把我的夢話告訴了額娘,恰巧被那個丫頭聽到了,以為我對她有意思,所以才有了那拙劣的一幕。我冷哼了一聲,她也配與她同名!
後來,我也去過老四府上好幾次,卻從來沒有見到她,想來是老四把她保護得太好。
我想我是中毒了,只是我知道我中得不如十四深,我依舊能自拔,我又納了幾房妾室,只是每次看到一個新的面孔,她閃亮的眸子總會在我的腦海閃過,恍惚那紅燭下嬌艷的面容就是她。
過年前的前幾日,我與八哥十弟,十四在街上再次遇到她了,卻是看到老四抱著她,老四看著她的眼神溫柔甜蜜,何曾見過老四這樣的神色,心頭不禁一陣空空的失落,定定地看著她,才知道思念像瘋草一樣在心裡蔓延,擋也擋不住,她經歷這次劫難,身子更加瘦弱,穿著一身男裝,弱不禁風,瞧著十四弟滿帶愧色,讓人憐愛。
她把手中的吃食送給了小乞丐,回頭時對著老四的眼神情絲纏繞,一點一滴,仿若春水般,少了剛才的愧色,落落大方,朝我們微笑,眼波流動,我只是覺得眼睛再也無法她身上移開。她瞧著八哥又轉眼瞧著四哥,那份情意全寫在小兒女的嬌羞當中,從來沒有過的灰心,絕望,只覺得今生是錯過了!
那日過後,十四跑到我的酒樓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我陪在邊上冷眼看著他,他能正大光明的醉一場,我卻是連這個也不能,猛地抓起酒壺就往嘴裡灌,十四醉眼惺忪的問:“九哥,你又是怎麼啦?”我冷笑著:“同是天涯傷心人!”十四已醉得不省人事,嘴裡喃喃念道:“她也說過同時天涯傷心人,同是天涯……”
我知道,從今往後只能在夢裡了,只能在夢裡了!
燭影搖紅淚
順著遊廊一徑走,一路掛滿了各色宮燈,點得亮如白晝,三三兩兩的丫頭端著果品糕點來來回回走著,嘰嘰喳喳甚是熱鬧,再看整個院子裡,各色玻璃風燈隨處可見,流光溢彩,偶有歡聲笑語,絲竹聲聲。
前廳定是在宴客,一路走來,依著遊廊里側走,且披著月白的披風,長發鬆松挽了個髻,簪了支沉香木的簪子,很不起眼,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我。走到拐角處,被人輕輕一帶進了一間屋子,屋內點著兩支紅燭,燭光跳躍,屋內自然比屋外暖和,四阿哥拉著我進了暖閣,暖閣自然比外屋還要暖和。
我解了披風,依炕坐下,炕上的小几上是一支紅燭,燭光映照得我的臉紅紅的,他也側身坐到我的旁邊,順勢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摩擦著我的秀髮。我微微嗤笑道:“你在自己家裡反倒像做賊。”他也不惱,笑著說:“這正月里的日子就是忙,總也是不斷的赴宴,也是煩得很,卻又不得不做。連見你一面也不得空,好不容易了,你卻來打趣我。”
我從他懷裡站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說:“你若是留我在你身邊做個小丫頭,我身份不是這般尷尬,也不會這樣的難見面。如今這樣藏著掖著,我倒是枉擔了這金屋藏嬌的名聲。”
他面露難色,低頭從袖子裡取出一樣物事,映著燭光光華流轉,韻著淡淡的光澤,他起身為我帶到脖子上,我低頭,一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我微微笑了起來,提到自己喜愛梔子花,他竟是尋了一個梔子花的玉墜。他從後面擁住我問:“喜歡嗎?”我點點頭,說:“喜歡,但你總是喜歡避開我的話題!”
“你若是做個小丫頭,我不再府上,任誰都能找你的麻煩。”他說,話語裡是無奈。我不知該怎麼回答,一時兩個都靜了下來,聽到燭淚“啪噠啪噠”滴在桌上,只覺得就像這燭火也能明白我們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