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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再怎樣相似,終究不是同一個人,我的母親是個極樂觀的人,普通的小康家庭,父母勞作雖然辛苦,卻是極少吵架,父親總是讓著母親,母親也是個恬淡的性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總是歡聲笑語,極其快樂的。

我正是兩情相悅的甜蜜,縱然有著小小的不快,依舊敵不過心頭的喜悅,自然是無法理解這兩情不能相守的苦楚,尤記得納蘭的一首詞:“謝家庭院殘更立,燕宿雕粱。月度銀牆,不辨花叢哪辨香。此情已自成追憶,零落鴛鴦,雨歇微涼,十一年前夢一場。”

“我是個粗人,自小不喜歡詩詞曲賦,只喜歡舞刀弄槍,妹妹卻是跟在母親後面念了不少的詩詞,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蘇景文說,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眼底的悲傷卻是怎樣也抹不去的,“記得她十二歲的時候,拿著詩書考我,問我‘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我卻是什麼也不懂,她就笑我,母親也跟著一起笑了,在我的記憶里,母親是很少笑的,兩個人的笑臉相映,比那枝頭的杏花還要美。”

妹妹?佳柔是蘇夫人的女兒,自然不是他口中的妹妹,那這個妹妹又是誰呢?

蘇景文接著訴說,原來這個妹妹是與他一母同胞所生,卻在十三歲的時候去了,是因為傷寒而死,他那時恰巧不在家,到家時只見到了妹妹冰冷的身體,那是他第一次經歷死亡,而且是一個最親最親的人,一個他發誓要用生命來保護的人。在這樣的家庭里,死於風寒,不是因為不能治,而是因為沒有人為她可憐的妹妹延醫抓藥,自此母親杏花苑的門再也沒有開過,他亦恨透他那個冷血的父親,等他父親醒悟的時候,他的母親已經藥石無救了。

他對佳柔這個妹妹,雖不是一母所生,卻是保護備至,他心頭有深深地傷害,深怕這個妹妹也……

他說的雲淡風輕,我卻依稀看到一個少年無助憤恨的看著滿屋哭泣的人群,躲在角落裡,獨自舔舐著失去至親的傷痛。

碧落輕輕握住他的手,蘇景文回顧一笑,襯著暖暖的春意,碧落是治他心傷的良藥。

他的妹妹有個美麗的小名,叫夭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室宜家。

不言而知,她定是生得與我相似,蘇景文卻不欲與自己妹妹相似的女子是個追逐權貴,攀附候門的女子,是以鄙視。卻依舊敵不住心中的渴望,引我去了杏花苑,在窗外聽我低喝“絕對不是,只是有些眼花!”。再去那晚,他依舊在杏花苑,點了一支恬夢香,簪子是他故意放在桌上的,那晚他聽到我低聲呼喚“媽媽,媽媽”,卻是一聲聲敲在他的心上,仿若清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的清脆的馬蹄聲,揮之不去。

蘇夫人不料我竟去了杏花苑,十分怕以蘇景文的性子會生出什麼事來,所以就三番五次的阻撓我與蘇景文見面,想到初次見面,大概蘇夫人亦是不願意的,只是佳柔先開口相邀了,無可奈何。

他未在陳述他那薄命的母親,我想定也是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世間本就太多的無奈。即是前塵往事,提起是他心中的傷痛,我亦不想問。

哥哥,哥哥……連著在心中喚了無數聲,心中無來由的悲痛,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直往下墜,淚眼朦朧看到蘇景文站在我的面前,不知所措。我輕輕抱住他,淚水蹭到他的胸前,他身體微微僵住,緩緩伸出雙臂抱住我,我說:“哥哥,哥哥,你可知,你與我的哥哥長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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