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麼哭了!”
“有嗎?我怎麼沒感覺,可能眼睛裡進了沙子。”
“可是現在沒有風啊?”
是呀!沒有風,我為什麼流淚了?
在燈下做了一會繡活,雲紫膩在我的身上,讓我講故事,隨便胡謅了個王子公主的故事,她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最後對故事唏噓感概了一番才睡下。
修竹搖曳,簫聲纏綿哀怨,絲絲縷縷,混著清雅的梔子花香而來,莫名的哀怨。
披衣到院中,四處望去,沒有一人,簫聲不遠不近,包裹在夜色里,越發的淒涼無助。
這簫聲如此的熟悉,纏著我的心,回身抽出短笛,放到嘴邊,一樣的曲調,無師自通。
笛聲清脆,簫聲淒沉,最後終是吹奏不成曲,滿面的淚痕。
只記得一個人對我說過:“自此我的簫聲只屬於你!”
簫聲始終不絕,如絲如縷,只同一首曲子,同一個海誓山盟。
掉頭便往屋內走去,不敢回頭,怕一轉頭便落下一地的相思。
銀箋別記當時句,蜜綰同心苣。為伊判作夢中人,長向畫圖清夜喚真真。
早晨起床推開門,只見一人立在院子裡,一身白衣,沾滿露水,身姿挺拔,看著我微笑,笑得真好看。
眼眶熱熱的,得友如此,此生何求,我笑著奔過去,用力抱住他,他也抱住我,埋首在他胸前,淚水奔涌而出,蹭到他雪白的衣襟上。
“可記起我了?”他笑著問。
“記起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我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前,“愛新覺羅·胤祥。”
他故作疼痛的樣子:“失了憶,這毛毛躁躁的性子還沒改。”
我再用力的擁抱他:“沒有變,變了你如何認出我!”
放開他,他細細的打量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下眼眸:“看好了沒有?”
他調侃道:“剛剛衝過來就抱怎麼不害羞?”
抬起頭怒瞪了他一眼,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天地為之開懷,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姐姐,這是誰呀?”雲紫睡眼惺忪的指著十三,“一大清早就聽到你們神經質的笑聲。”
我徹底無語,胤祥不以為意:“這倒真是你教出來的。”
我低下頭湊到雲紫耳朵邊上說:“這可是個很帥的哥哥噢!”
她立刻兩眼放光的盯著胤祥看,睡意具消,很自然的拉住胤祥的手:“這位哥哥,我叫雲紫,你可以叫我紫兒,你叫什麼名字呀?”
胤祥看著我,若有所悟得點點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聳聳肩,沒辦法!
不用問,也知道胤祥是誰招過來的,只是我們很默契的絕口不提某人。
胤祥自願去充當夫子,教孩子們讀書,板起面孔,嚴肅地很不自然,我笑道:“你還是不要拌了,再怎麼拌也不像……”
胤祥鬱郁的開口:“其實,這些年四哥不像你想像的那樣!”
“我想像的哪樣,我的記憶還沒全部恢復呢!”我故作輕鬆,切換個話題,“記得你這個好朋友比什麼都好,我一向信奉友誼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