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恨你!恨你……恨你……”聲音彌散在風中,久久的在耳邊迴蕩。
風聲漸漸小了,馬蹄踏地,馬蹄聲清脆。
到得我的門前,十四勒住馬韁,驅馬停駐,注視著小院,良久,直至天色將暮,方放我下馬,頭也不回,御馬而去。
馬蹄聲漸遠,與天邊的最後一抹霞光背道而馳,英姿挺拔,漸漸消失在濃濃的黑幕中。
心中陡然鬆弛,濃濃的夜色從四周包裹而來,身心從未有過的輕鬆,沐浴在晚風中,髮絲掠過臉頰,絲絲寒意。
駐足遠望,茫茫蒼穹,仿佛回到了高中時代,學習累了便仰望黑色的夜幕,茫茫宇宙,忘了一切,所有的憂愁煩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人類的感情在浩瀚的宇宙,渺渺星河下顯得如此的不足道。
晚風徐來,幽幽而至的還有淡淡的花香,不是我院中的梔子花,由遠及近,愈加濃郁,是玫瑰。
夜色中一人身材頎長,一身白衣,風度翩然。
我笑了,這愛新覺羅家的兒子怎麼都如此喜歡穿白衣。
“餵!”十二阿哥走近,“看什麼呢。”
“為什麼送我玫瑰花呀!”我笑嘻嘻的問。
“這可不是我送的,是四哥讓我送的。”十二笑嘻嘻的說。
笑容頓時僵住,或許我以前說過玫瑰代表愛情,現在送過來算什麼?
“有好多誤會是因我而起,該當由我來解釋。”十二一臉歉意的看著我。
“誤會?”我笑盈盈的看著他,“難道不是事實嗎?其實你早就認出了我,卻沒有認我,是為何?難道不是怕我傷心嗎?”
“這一切都對。”風揚起他的袍角,清矍的面容寫著懊惱,“那時的我並不了解情況,我只知四哥寵極新娶的側福晉,卻不知道寵她的原因。”
我側過身子,彎月朦朧,出於東山之上。
他為何寵別人,我不想去想,只是幾次相見瞧見的溫馨甜蜜是我深深的夢魘。我欲放手,請你們也不要在相逼。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對這彎彎的弦月,喃喃念道。
玫瑰花抱得我滿懷,頓時濃香滿鼻,十二看著我,神色微怒:“看著這滿懷的鮮花,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若真是如此,為何見到四哥,你吐了那麼多血。”
確實如此,他不再天涯海角,他在我的心裡,但這樣赤裸裸的接人瘡疤,怎麼可以呢!
“十二阿哥,蒙你一年多的照顧,我十分感謝,但請你不要妄議我的感情。”我憤憤道。
“怎麼,被我言中惱羞成怒了!”十二冷哼道,“我不知道,你是看不見還是怎麼啦?如果四哥喜歡的女人畏畏縮縮,根本不懂他,我替他感到不值。”
“是嗎?”我惱怒掉頭就要走,“與你無關。”
“你當真看不出來。”十二阿哥在我轉頭之際,大聲說,“年氏面貌與你有五分相似。”
聽他的話,不自覺停住腳步,注視著他,我從不覺得年小蝶與我哪裡相似,我們的氣質上就相差十萬八千里,她柔弱美麗,像扶風的垂柳,風情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