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暮山正在餐桌旁吃早饭,一杯温水,一块三明治,少得简直不像一个成年男性的份量。而滕宁年轻,胃口也大,进厨房鼓捣了一会,端出来整锅鸡蛋面,热气混杂着香味徐徐弥漫开来:“阿姨今天休假?”
“嗯。”滕暮山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
滕宁盯着他,不赞同地说道:“吃这么少……”没等对方反对,他自作主张盛了满满一碗面条递过去。只是最普通的挂面,煮得略带劲道,半熟蛋卧在顶上,白色的边,huangse的心,仿佛被碰就轻轻一颤一颤,毫无疑问非常诱人。
对上外甥格外坚定的眼神,滕暮山语塞,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被要求做什么大事而非接受这碗面。随即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低声说:“太多了也不好。”途中蛋黄被他随意用筷子戳破,与少许酱油缓缓渗到深处,变得浓郁。
被他的反应弄得心里有些酸胀,滕宁舔了舔嘴角,也搅碎自己碗里的小太阳:“哪有,剩下都是我的,舅舅只吃这么一点,平时工作累呢。”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地吃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倒是越来越明亮了。
并不太适应与平日不同的饱腹感,滕暮山眯了眯眼,神情中多了些许懒慢,又很快收敛起来。他转头看了眼仍旧专心消灭食物的滕宁,突然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不再是过去固执伸着肉呼呼手臂要抱的小家伙。这一刻滕暮山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慌,转瞬即逝,让他不自觉自嘲地笑笑:明明鲜少关心对方,何必惺惺作态?
这可能是人类骨子里的劣性,他想不出特别好的理由,毕竟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滕宁主动承担了洗餐具的活,其实只是将东西挪到厨房,让洗碗机哼哧哼哧运作。他知道滕暮山不乐意花费时间在细枝末节,向来将杂活交由阿姨做,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忍不住想接触有关他的一切,包括没意义的事情。
可能出了早饭的“意外”,滕暮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书房,反而在客厅里发呆,瞳仁笼着一层淡淡的雾。
等滕宁边擦手边晃出来,差点被吓到,幸好一通电话铃声及时拯救了他,没暴露自己的失态:“喂,您好?”
因为滕暮山在业内名气很大,小部分权贵从正常途径预约不到,就私下使手段。倒是没人敢直接到这边骚扰,怕万一惹恼了他,更得不偿失。这次却不是患者来电,而是某个研讨会的邀请,柔和的女声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便请求与滕暮山直接对话。
滕宁察觉出对方语气中的熟稔,只是分不清故意还是无意,下意识烦躁地用手指蹭着柜子边缘的磨损,过了一会才不情不愿转头:“滕医生,有人找。”他把称呼咬得很重。
滕暮山不常用智能手机,往往放下了就不记得在哪,这一点被众多人调侃、戏谑过,但他依旧我行我素。久而久之,共事的护士、医生或者其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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