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宁点头“哎”了一声,假装家里有人在等,可惜眼底笑意不深。他扫了众人一眼,突然说:“真的要走,别留,下次再见了。”夜很深了,滕暮山也许已经下班,正在书房认真地写他那些乏味又复杂的报告或论文。
仍然清醒的女人说:“让人送你回去吧,这边偏僻,又安静。”
“不用。”
出巷子后走十多分钟能找到地铁站,滕宁借着路灯,才发现地上有积水,可能刚才他们喝酒的时候下过雨。他不小心踩过被打落的红花,脚边散发着腐烂的甘甜,许久才淡去。突然从暗处蹿出一只猫,蹭着他跑远,身影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他没被吓到,但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刚到街角,就传来一声怒骂和玻璃瓶破裂的清响。
随后那只猫凄厉地嚎叫起来。
滕宁忍不住上前,拦住正要继续耍横的醉鬼,然后迅速抱起瘫软在地的猫,泥水和血粘在他新买的衣服上,黏答答的。
“谁!混,混账!”神志不清的男性alpha快站不稳了,却依旧恶声恶气喊着,看起来邋遢又凶狠。见滕宁一声不吭,更勃然大怒:“你小子——”抬手就想给对方一巴掌。
然而,他以为弱不禁风的beta动作更快,抬腿狠狠踹过来,还一只脚踩在他胸口重重碾了,眼里透着阴翳的光。估计太疼了又晕头转向,这个alpha好久都爬不起来,原本嚣张的表情被恐惧彻底取代。
这时猫呜咽了一声,滕宁好似突然回过神来,嫌恶地移开视线不再看狼狈不堪的人,随即绕过对方离开了。
一不留神折腾到很晚,滕宁将没有生命危险的猫留在宠物诊所,才急忙赶回家里。滕暮山刚好出来喝水,对上他失措的眼神与脏乱的衣领,目光中一下子多了几分审视。“不是我的。”滕宁局促地待在原地,“我救了一只猫。”
也不知道滕暮山到底信没信,漠然地点点头,接着对他说:“少喝酒。”大概是闻到了酒味。
滕宁除了尴尬,没有反驳的任何理由,老老实实地应了声,看着对方转身回房。想起自己浑身脏兮兮,他就去了浴室,耐心洗了很久,直到白瓷砖上红色的水一点点变得清澈。洗完澡,他怕阿姨发现会担心,就将沾了东西的衣服洗干净,幸好没留下什么痕迹,挂在阳台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路过书房的时候,滕宁停了一会,没听见里面的声音,忽然又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反而是滕暮山捕捉到了外头的脚步声,从书架抽出资料的动作顿了顿,没多久就恢复自然。
明明挺累了,却诡异地毫无睡意,滕宁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爬起来从行李箱深处找出烟盒,抽了一支含在唇间,用打火机点了。屋里很暗,微弱的火光只照亮了他的脸,许是有段时间没碰过,他不太习惯地吸了一口,又慢悠悠吐出来,伴随着短促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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