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补偿。”对方顿了顿,却没有向他解释更多。
然而滕宁已经从旁人口中得知了原委,点点头,顺手扶正柜子顶端不知道怎么倒下去的相框。这是阿姨摆的,里头放着他高中毕业时的照片,笑容很假。那天滕暮山没来,据说有重要的病人需要他,不过滕宁觉得即使对方有空,也不会专门跑一趟。
其实滕暮山的照片更少,因为他不爱表现自己,尤其厌恶被人指指点点。几年前医院应上面要求辟出地方放优秀专家的展示栏,其他人都欣然答应,唯独滕暮山拒绝了,最后医院那边无奈地用了他入职时的证件照,倒也很帅。
那会滕宁正喜欢他喜欢得紧,偷偷跑去拍了下来。他有母亲留下的项链,坠子能打开,堪堪放得下一小张照片。挂坠上还刻着“凝”字,这是当初他母亲怀孕时买的,以为肚子里的是女儿,后来发现是儿子,干脆留着给他当玩具。滕宁上高中后学了《滕王阁序》,里头恰好有一句“烟光凝而暮山紫”,合了他与滕暮山的名字,便更珍惜这条项链了。
偶尔他会想,难道母亲也是用了这个典故为他起名?还有滕暮山,他们当初应该感情很好,后来到底怎么疏离了呢?可惜这些问题无人解答,他只能藏在心底,时不时抚摸一下胸前的挂坠。
和白星驰刚认识的时候,对方还以为这是他对象送的,指着那个“凝”字笑得诡异。之后得知弄错了,这家伙玩心重,拿这个明显属于女生的名字取笑他,结果被他揍了一顿,才改口喊爸爸。
难得与滕暮山如此平静地共处一室,滕宁却觉得不自在,只好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正在播综艺节目的台。屏幕里女主持人夸张地咧嘴大笑,荧光色的口红看起来有点惊悚,接着观众们也僵硬地鼓掌叫好,整个画面非常诡异。他试图专注,但没几分钟就败下阵来,眼角余光频频扫过身旁这人的手。
由于不敢靠太近,滕宁看不清那本书的内容,捕捉到零星几个词语,以此猜测又是医药类的书籍。两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回荡着电视的声音,滕宁别过脸,看完一段广告后似乎变成谈话节目了,像圆桌会议,那些人能很快从讨论发展为不知真假的激烈争吵。
有人拍桌子:“……这是蛮横无知的行为!”
另一个人抱着手臂,下巴高傲地扬起:“人类不也是动物吗?这是一种本能,我们应该欣然接受,而不是抗拒。”
“正因为懂得自制,我们才和那些野兽彻底区分,我支持抑制,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真爱。”
“无法避免,必须戴着镣铐跳舞,无法避免!”
又有人插嘴道:“可爱情难道不是激素的化学反应吗?”
看了一会,滕宁终于明白,原来这群人辩论的主题是人类应该放任发情,还是用药物、工具进行抑制。发情期到底是促成水乳交融的媒人,还是充满诱惑力的毒苹果,到现在也没一个定论。
等他回过神,所谓的专家们已经开始争论由发情期延伸出的各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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