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皮毛缝的衣裳早就脏的不成样了,泡了冷汗又被寒风吹干,硬邦邦,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然而他除了这件皮毛衣裳,没有别的衣裳可以御寒,也就只能继续穿着。
只是他心中越来越不平衡。
这些跟他一起干活的汉子们,就因为来自边城大营,不但每日里都有一个红烧肉罐头补贴,竟然还有棉衣穿,非但如此,这几日阮端熙听着棕猪嘟哝,还知道这些道兵竟然还有别的补贴,看病更是几乎不用花多少诊金。
这样的日子过得简直比他还要好,阮端熙心中不平。
想他也是荣华富贵,绫罗绸缎加身,家中仆役无数,京中有名的神医也不是没见过,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是见过的,然而到了边城,他过得日子竟然还不如普通又粗俗的道兵。
他从来都是人上人,怎能这般堕落下去!
“这位大人,让我歇息一下吧。”阮端熙喘着粗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棕猪。
这才几日功夫,阮端熙身上的肥肉就消了大半,脸颊凹陷,双目无神,手上被石头割破许多口子,流血流脓,还有冻伤,看上去好不可怜。
棕猪上下打量他一眼,点头道:“那便有个背风的地方,还有干草,你去那里歇息吧。”
“多谢。”阮端熙感激道。
火车站。
燕洵再次打开门进来,看向对着窗户站着不动的奇达西。
“使臣阁下。”燕洵提着一壶热茶进来。
只是纯粹的茶,没有加干花和糖,味道有些微的苦涩,但历久弥香。
“考虑好了吗?”燕洵倒了杯茶,放到奇达西手边。
奇达西转身,仔仔细细的盯着燕洵看,又瞥了眼镜枫夜,似笑非笑道:“就算燕大人现在能控制我,但那又如何?妖国依旧强大无比,大秦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燕洵老实道。
“燕大人可知妖国……”奇达西顿了顿,看了镜枫夜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道,“妖国的地,不可能。”
“凡事好商量,使臣阁下不要这般果断。”燕洵笑道,“尝尝这个茶。这是从京城带来,每年也就只有这么几两,我自己都不舍得喝。
比起有着鲜花香味的花茶,美味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茶寡淡无比,还有一股不太好接受的苦涩味道,初初品尝的时候,那种苦涩几乎能把舌头麻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