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分開後,皎皎就扯著爸爸的褲腿在村里慢悠悠的走著,一邊走還一邊轉動著小腦袋張望,企圖找到周遺。
看見皎皎這幅模樣,厲嶼白開口:「找什麼?」
「找哥哥,去哥哥家看大象?」皎皎仰頭看向爸爸道。
「大象?」
「嗯,哥哥背那麼多草,宇豪哥哥說是用來餵大象的。」
餵大象?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一背草應該是用來餵豬的吧?
厲嶼白遲疑地看向皎皎,倒也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而是蹲下身抱起皎皎:「我帶你去找他。」
皎皎高興:「爸爸知道哥哥在哪嗎?」
「差不多知道。」厲嶼白說著掃了眼周圍的山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前兩天那個小孩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段背了一背豬草,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正在山上割豬草。
事實正如厲嶼白猜測的那樣,此時的周遺正朝著山上走,打算去割一背豬草。
餓得慌的他先找了些大米泡吃下,稍微填了下肚子後,才轉身去到他常割豬草的地方。
現在村裡的人養豬的少了,所以山上的豬草很是茂盛,不需要費太大的勁就能割一大背,這是周遺相對來說比較喜歡的活。
因為在山上他可以采漿果吃,還能看見很美很美的夕陽,這裡沒有厭惡嘲笑他的小孩,也沒有滿眼憐憫讓他時時刻刻覺得自己是個可憐人的村人,有時候周遺就想,要是他能一直住在山上就好了。
找一個沒人找得到的木屋,可以用稻草當被子,時常就在山上找一點漿果,或者抓兩隻野兔飽腹,而且他還很會種地,可以自己種菜種米吃。
在很小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的周遺,曾經也悄悄跑到深山裡過,只是深山裡沒有木屋,他在一棵很大的樹下蹲著,夜晚的時候整個山林都暗下來。
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個乾淨,山里一些奇奇怪怪的叫聲和偶爾的腳步聲讓他感覺到害怕,像是他的爺爺正在提著碗口粗的木棍正在怒氣沖沖地找他,那時候他想,被找到的話一定會被打死的吧!
可是那些恐懼中往往隱藏著極細微的期待,期待著他的爺爺發現他不在後會著急的來找他。
就算明知道被找到了會被打一頓,他也始終在暗暗期待著。
可惜的是並沒有人來找他。
他在山裡呆的第二天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暴雨,狂怒的雷電像是要懲罰他從家裡逃走的這一行為,聲勢浩大得嚇人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