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愣了一下,總覺得自己這張看了四十多年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是陌生。
就這麼一個愣神,沒注意已經到轉角的商闕一個沒留神撞在了一旁的電線桿上。
緩了好一會後,他捂著流血的頭從車裡出來,打了個電話叫人來處理,就走到一旁的路邊坐下。
出神的望著自己被電線桿撞得凹進去半個車頭的車,坐在雨中的商闕突然之間就覺得很荒謬,很難相信有一天他會因為覺得自己的臉陌生而恍神導致出了車禍。
額頭上的血經過雨水的沖刷流得整個前胸都是,路過的路人看見他就匆匆撐著雨傘離開。
商闕並沒有理那些路人一邊離開,一邊轉頭看過來的眼神,他低頭轉動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思索這些什麼,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有著很多陳舊的疤痕。
突然,察覺到有半張臉沒淋到雨的商闕疑惑地抬頭往上看,這一看就看到了一把映有小黃鴨的黃色小雨傘。
意識到什麼的他側頭看去,一個三歲左右大的小男孩正在努力墊著腳為他遮雨。
這個小男孩有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皮膚很是瓷白,臉上的嬰兒肥很明顯,肉肉的讓人有想戳一戳的念頭。
商闕並沒有抑制內心的蠢蠢欲動,說來這些年來他也很少抑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因為他有肆意妄為的資本。
他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臉,溫熱的,軟軟的,那種感覺像是戳到了一個剛出鍋的暄軟饅頭。
「叔叔,你額頭流血了。」費力撐著傘的皎皎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原來是在超市窗邊坐著等君錚予他們抓娃娃的皎皎,看到了坐在路邊的商闕。
見這個叔叔沒有傘只能坐在路邊淋雨,皎皎就跑到一邊拿起了自己才買的小雨傘。
見君錚予哥哥他們抓娃娃抓得很高興,皎皎就沒叫他,不過皎皎牢牢地記住爸爸的話,沒有一個人出來,他是叫上了路桀叔叔給他找的保鏢叔叔一起出來的。
「沒事。」商闕並不在意自己額頭上的血,他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眼一旁一看就是保鏢的人,懷疑小孩是有意來接近自己的。
當然,這個有意並不是指小孩本人有意,而是指小孩的背後有人指使他這樣做。
目地很簡單,接近他,讓他對他產生好感,感念他的幫助,從而達到從他這裡要好處的目地。
這些年來這樣的場景出現過很多次,因為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很多人總是認為他是一個知恩且感恩的人。
不過,讓這么小的小孩來接近他倒是第一次。
皎皎從兜兜里拿出紙巾和創口貼遞給他,創口貼上還印有卡通版的呼呼就不痛的這五個字:「叔叔你把血擦了,然後貼上創口貼就行了。」
按照商闕以往的習慣來說,他是應該拒絕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商闕並沒有拒絕,他接過了紙巾和這個可笑的創口貼,按照小孩說的擦了血就要貼上創口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