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瑪法息怒,那文章,是孫兒寫的。”弘參和弘豐憋不住了,齊齊叫道。
康熙傻眼了,不是吧,自己竟然養了這麼蠢的倆孫兒?找個代筆都找不到,竟然還要親自操刀?
“三篇都是你們寫的?”康熙確認著。
弘參和弘豐齊齊點頭。
“說,將孝莊文皇太后搬出來的是不是弘曆!”康熙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康熙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說,是不是弘曆走之前寫好的!”
“不是,不是四弟。”弘參和弘豐齊齊否認。
“那篇肯定不是你們兩個寫的,你們要寫出那等差水平的文章來,不容易,瞧這邏輯,喝,繞得人頭暈!”康熙將弘曆損得可不是一般的輕。
“皇瑪法,那篇文章寫得有那麼差嘛?”一直想當隱形人的德兒出聲了,“我覺得還可以啊。”
“你給朕過來,”康熙指了指德兒,“朕今天叫你來,是讓你學會辨明是非的,不是讓你幫你這幫不成器的哥哥說好話的!給朕乖乖站在一旁,閉上你的嘴巴!”康熙訓完德兒,又罵道:“弘曆這文采竟然還好意思寫文章,朕都替他臊得慌,滿大街隨便抓一人都比他寫得好,氣死朕了,氣死朕了…”
“不至於差成那樣吧?”德兒哀怨了,再次強調“我覺得寫得還可以啊…”
“狗屁不通!”康熙怒氣衝天,正準備罵下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德兒,這文章,不會是你寫的吧?”
德兒用文字般的聲音嗯了聲。
“給朕撿起來。”康熙急忙指揮弘暄。
弘暄將扔在地上的期刊拾起,遞給了康熙,康熙粗略掃了一遍,的確,像德兒的文筆,康熙馬上看向德兒,目光如刀,“你竟然還敢站著!”
德兒一邊下跪,一邊飛快的嘟囔道:“漢人,尤其是讀書人為什麼說咱們滿人是蠻夷?說來說去,說得最多的,還不就是咱們的婚俗,可是,他們推崇的孔子和咱們差不多啊,憑什麼咱們就得受這窩囊氣?明明咱們才是孔儒的真正傳承者,怎麼弄得咱們反而比他們這些篡改了祖宗之道的傢伙低人一等了呢?簡直沒天理嘛…”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康熙咆哮了,這幫孫子都是些什麼邏輯啊…
“本來就是嘛,”德兒脖子一擰,“明明是程朱半道殺出來亂改,為什麼我們要聽程朱的?不聽正統的?孔子真是死不瞑目啊。”
“哈,你們亂鬧,還鬧出理了是吧?”康熙怒極反笑,和他們扯歪理太累了,需要暫時歇一下,“弘暄,你說!”
“皇瑪法,這事是弟弟們想的不夠周全,”弘暄斟酌道,“但是…”
“但是?哼!”康熙冷笑兩聲,“朕洗耳恭聽你的但是!”
“皇瑪法,提倡女子守節不利大清國運。”弘暄緩緩道,“如今窮困人家,守不起節,可讀書人、有錢人,通通都非常看重守節,長此以往,守節之風必然會蔓延到窮困人家去,如今八旗貴女守望門寡的竟然都有好幾個了。皇瑪法,此風不可開。”
弘暄將康熙攙扶坐好,繼續道:“自咱們入關以來,事事都學漢人,漢人裹腳。咱們也跟著學,皇瑪法下過旨意嚴禁,皇阿瑪也下過旨意嚴禁。但還是沒能完全杜絕了,為什麼?因為咱們從骨子裡就覺得漢人的東西好,這說來有些沒自尊。可事實就是如此。再丟人也得說啊,其實吧,如果沒南洋和北邊、西邊的事,漢人守不守節,朝廷大可不必太在意,反正下旨讓在旗婦人改嫁就是,可如今爪哇一帶需要人移過去,北邊和西邊說不定也需要人。漢人女子全守節去了,哪來那麼多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