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參沒做聲,等換上家居服了,才道。“唉,搞不清楚,不過,我們家到目前為止還沒人喜歡哭哭啼啼的人,那就不說抹脖子吧,還是讓三弟和九格格碰面交涉去。若能成那自然最好,不行咱們也別耽擱人九格格了…”
七娘將熱著的雞湯端給弘參,“這事怎麼突然成這樣了?”
“得抓住一切機會嘛,”弘參道,“明兒你給四弟妹提個醒…”
“可九格格怎麼才能見到三弟呢?”七娘想了想,道,“總不好叫她直接給三弟捎信吧?這若傳了出去,對她名聲可不好呢…”
“嗯,我大意了,這樣,”弘參遲疑了一下,“後天我下午我帶暔兒出城遛馬,叫三弟帶阿精阿一起…”
“三弟會去嘛?”七娘想起了阿精阿的瞌睡,忍俊不住,“我記得三弟上次就嚷嚷說再也不帶阿精阿了呢…”
“他也只能嚷嚷,”弘參笑道,“就這麼定了…你可要囑咐四弟妹,三弟去接阿精阿的時候,可別露出破綻來…”
“四弟妹穩當著呢,”七娘笑道。
被七娘夸為穩當的蜜兒聽了七娘的交代,果然很穩得起,“都聽二嫂的。”
妯娌倆乘坐一輛沒任何標識的馬車非常低調的進了西覺林府。
鄂拜沒給底下的兒子們分家,兒子、孫子、重孫子全擠在一起,相應的,兒媳、孫媳自然是天天碰頭,七嘴八張的,熱鬧倒是熱鬧,不過,有時候也稍嫌有些吵…
七娘和蜜兒進府時,鄂吉的嬸娘們正在紛紛指責鄂吉的親娘,教子不嚴,給家中惹禍…鄂拜的老婆見群情激奮,加之鄂吉的親娘也只是個姨娘,便沒出面維持秩序,由著小輩們鬧,大家得有個發泄渠道嘛,憋著不發泄出來,那才會真的釀成大事呢…
聽得二福晉和四福晉到訪,鄂拜府里的內宅婦人們都是一楞,莫非是代表皇后來傳話的?眾人皆紛紛使勁恨了鄂吉的親娘一眼,都是你兒子惹的禍!
然後級別不夠的便紛紛迴避,級別夠的皆開始整理雲鬢,理理衣衫,簇擁著鄂拜老婆快步到二門外迎接。
別說,時間還剛剛好,一群人趕到時,七娘和蜜兒也剛剛下馬車。
“二福晉吉、四福晉吉祥!”一乾女眷紛紛拜下。
雖然鄂爾泰官位高,但鄂拜只是個國子祭酒,而鄂爾泰的老婆又跟著鄂爾泰赴任去了,因此,七娘和蜜兒都端著架子受了全禮才請大家起身。
到了客廳,七娘和蜜兒在上席一左一右的坐了,七娘才請鄂拜老婆也入座,然後方淡淡笑道:“今兒是特意來看望九格格的,老福晉,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鄂拜老婆忙笑著,“我這就差人去喚她…”然後便沖身邊的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便翩翩出了房間。
“鄂吉混小子惹下大禍。都是我們管教無方,”鄂拜老婆等丫鬟走後,又站了起來,深刻的做了番自我批評…
七娘不置可否。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面帶微笑的聽著。
蜜兒也嘴角掛著笑,沒吱聲,心裡想的卻是這些詞可得記好了,沒準日後阿精阿闖禍了能用上…
鄂拜老婆自我批評了好久,見二福晉和四福晉都不表態,心中不由有些忐忑,…不知道朝鮮公主沒聽懂或者灰姑娘不知道該如何接腔。還是兩人皆得了宮裡的指示如此應對…,只得越發的觸及靈魂深處了,讓蜜兒長了不少的見識…所以說,得多出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