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完哀後。弘豐便覺得沒他啥事了,海運行損失了一艘海船這損失是挺大的,但做生意嘛,本來就是有賺有賠,海運行大不了就是今年分不了紅而已,錢嘛,身外之物而已。錢再多,也沒法將死難者的命給買回來啊,唉…
見弘暄和弘參都愣愣的盯著自己,弘豐不由訝然,“你們不會認為我該出錢幫海運行買艘海船吧?四弟和李家娘子家底是薄,可雅朗有錢啊!海運行雅朗可占了不少分子的!”
“五弟一聽到消息就火燒屁股似的坐不住了…”弘參提醒著。
“喔…”弘豐無意識應了一聲,然後又茫然道,“他去安慰李家娘子?這時候李家娘子怕得處理水手後事。沒功夫聽安慰話吧。難道有人鬧事了?到衙門將海運行給告了?不至於吧,賠償銀子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發下去,水手家屬不應該這麼快就鬧事啊…”
“看來你是被沙俄公主給弄傻了。”弘暄搖搖頭,提醒道:“保鋪…”
大清水運行業因船家有船、客商有資,因此,在不是偷盜、故意製造海事、勒索客商的情況下,船主只需賠償水手,規定中明確提出無論大小河,上下水,有誤傷手足者,酌給藥資;其廢命撈獲屍首及漂流無著者,給燒埋錢三千二百文。白布一匹。至於搭船的旅人以及運載的貨物,多是船家和貨主自行規定賠償事宜,但是,一般情況下,船主不會承擔自然事故中旅人和運載貨物的損失,水裡討生活。風險本來就大…再說了,有的船主就一艘船,他想賠也賠不起…
可是,大清如今卻出了個保鋪這麼個玩意兒…
保鋪一開張生意就不好,賠本,隨著馬車行的大肆宣傳,生意也只能說是勉強維持,沒賺啥銀子,這還是在醫保給分到了慈善會的情況下。
但是,當保鋪延伸到大清領域的海運和水運時---保鋪並沒冒進,暫不向遠洋海船提供投保服務---弘曆拉出去的船隊除外---,卻一下受到了船主、旅人和客商的大力歡迎,風險越高,越需要一份保障嘛…
而海運行為了在競爭中占據優勢,或者也是為了照顧保鋪的生意,船資里便包含了人身意外險的費用…
而海運行的股東則是李家娘子、弘曆和德兒…
海運行肯定還將海船在保鋪投了保的呢,保鋪的三個股東這次怕得當褲子了…
弘豐不由扶額,四弟就不用說了,五弟這邊剛欠下一筆巨款,唉,看來兩弟弟將財神爺給得罪慘了…“去財免災…”弘豐能想到的只有這句話了。
海運行里,乍一見德兒,唐燁還猛的吃了一驚,因為唐燁並沒四處通知各股東,這些股東基本上都不過問經營的。
“爺怎麼覺得你瘦些了呢?”德兒不想寒暄的,但看著唐燁特別明顯的消瘦的臉頰,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事情很棘手?”
作為有著後世生存經驗的唐燁,起初一聽此壞訊息,腦子裡想的全是人命,受的打擊不小,200多人啊,唐燁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可是200多生命的消逝啊,過了一陣才想起,這可算是特級重大交通事故了,搞不好自己還得到官府走一遭,腦袋一直都昏昏沉沉的,直到黃掌柜提起保鋪,唐燁才幽幽的回過神,想起自己面臨的最急迫的困難不是接受生命的消逝而是賠償,不管能不能接受,事實就擺在眼前,並不會因自己的不接受而有所改變…
因此,唐燁強打起精神,趕緊去了保鋪,叫保鋪立即將該海船沿途賣出的保單統計上來…希望大家都沒額外購買保單,另外,也吩咐保鋪將海運行失事船隻按正常保險理賠計算出賠償金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