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老師滔滔不絕地說著,許春天儘可能地讓自己不去聽這些斥責和質問。
可她該跟誰說呢?
她是真的記不住每天發生的事情,她好像永遠停在了幾個月前的某一天,最近她連過去的記憶都開始模糊。
像是逐漸遠離海岸的孤島,周遭全是深淵。
老師還在喋喋不休,許春天已經累了。
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他們用溫柔和善良織下天羅地網,許春天在網中的呼喊卻沒人在乎。
她不想這樣下去了。
即使面前真的是萬丈深淵,她也沒什麼好怕的。
許春天捏緊拳頭,她害怕的從來都是背叛,從她爸爸拋棄妻女的那一刻開始。
上課鈴打響,英語老師又叮囑幾句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之類的老生常談,才放許春天離開。
上課的時間,教學樓總是安靜。
所以哭泣的聲音,也格外清晰。
許春天循聲看去,是劉喆正躲在連廊的角落裡,失聲痛哭。不知道劉喆為什麼會這樣哭,但許春天有些羨慕他,他還能這樣肆意地大哭,說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不像她,什麼都不知道。
許春天從口袋裡翻出一包紙巾,她蹲在劉喆身邊,打開包裝,遞給劉喆一張紙巾。
劉喆忍住抽泣,接過紙巾後抬眼,看到是許春天的瞬間,又哭起來。
「許春天。」
許春天輕聲回應,「我在。」
「我爸媽,離婚了。」
按照常理,許春天此刻應該安慰兩句,可想起那晚劉子健的所作所為,許春天只想替他媽媽慶幸。
「你怎麼都不安慰安慰我?」劉喆擦乾眼淚,破涕為笑,「怎麼辦?我選了我媽,我再也不是富二代了。」
許春天歪頭笑道,「可你看上去很開心。」
「什麼都瞞不過你啊!大學霸!」劉喆眨眨眼,「上次你應該猜到我爸一喝多就愛打人了吧?其實,我爸心情好打人,心情不好也會打人。我每天都把自己藏得很好,我告訴自己,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所以哪怕前一天被打斷了肋骨,第二天我也說是自己摔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恭喜你,也恭喜阿姨。」
「嗯,我媽這些年受的苦比我多。」劉喆劉喆胡亂搓搓臉,「本來我媽是要跟我爸離婚的,甚至已經回青島老家找到新的工作,是我爸拿我威脅我媽,我媽才回來繼續受罪的。今年暑假,我滿十八歲那天,我就和我媽說,讓她離婚,我陪她過。」
「這是好事,值得慶祝。」
「周末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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