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說,福晉的眼裡多了一絲釋然:“孩子,你能這樣想,我就安心了,只要你平安比什麼都強。等你出來,咱們在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放心,老爺在外頭也會替你打點,不會讓你吃苦的。”說著遞過一個小包裹,“這裡是一些散碎銀子和小首飾,到了公里,也該要打點打點的。還有一些銀票,你好好收著,以備不時之需。記著,只要你平安,咱們就別無所求了!”
福晉以為我是一心為了替湘吟解圍才不惜犧牲自己的,所以事事為我設想周全,我心裡著實感動,甚至有些受之有愧,因為只有我自己明白,這麼做的初衷是為了自己。不管是為了什麼,事已至此,沒有退路可言了,心裡大喊一聲:“紫禁城,我來了!”
馬車到了內務府門前,送行的家人就得離開了。福晉的眼淚一直沒有停過,老爺扶著福晉望著我,半晌說道:“孩子,從今往後要好好照顧自個兒,小心當差啊!”聲音里有著誠摯的關心。身處此情此景,我不由眼中一熱,情真意切地脫口而出:“阿瑪額娘保重,湘吟去了。”
是的,從現在起,我是馬佳氏湘吟了。一邊隨著秀女的隊伍往裡走,一邊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情形真有點像臥底確認自己假身份的過程呢!不由得笑出聲來,見旁邊一個女孩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我,趕緊調整表情,提醒自己不要再犯老毛病,省得露了行跡,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啊!
嗚呼,從今以後我就要過這種哭笑都要先看看周圍的日子了。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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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順貞門進了宮,就有太監按名冊安排了住處,看太監們對我客客氣氣的,一定是老爺都已經替我打點好了。然後每名秀女發到一件藍色旗袍,款式跟現代的旗袍根本沒得比,沒有收腰,直直長長的,類似於男式的長衫,還規定秀女的頭髮一概梳成一根長麻花辮,不許佩戴任何首飾。對於只求不引人注目的我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可旁邊有幾位臉上有悻悻之色呢!想必打算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以期演一出麻雀變鳳凰吧。哼哼,鳳凰那麼好當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康熙直死未忘情於故皇后赫舍里氏呢,只怕這幾位是要乘興而來,掃興而歸囉!
第二天就開始跟嬤嬤們學規矩了,在宮裡,上至後宮嬪妃,下至宮女太監,都要遵從皇家規範,要進退有矩,應對有度,不然就是失儀,搞不好小命就沒了,所以我學得還是比較認真的。幾天下來,感覺自己的舉止“淑女”了不少,只是那個花盆底鞋實在不那麼好穿。想當初在現代,我從不穿高跟鞋,可以說是一點基礎也沒有,所以那這個清式高跟鞋實在是沒轍,只能慢慢走才能維持重心,倒是讓我的那些極不斯文的舉動也沒有機會得以展示了。
到了選秀的正日子,一大早起來我就開始妝扮。滿意的看看鏡中晦暗的膚色,,無神的眼睛和兩個超級黑眼圈——這可是我硬咬著牙熬了一個通宵沒睡才造成的效果。將眉毛用細炭條描得粗粗長長,掃帚似的,再沒頭沒腦撲上一臉的粉,咬咬牙,在頰上塗了喜氣洋洋的兩團胭脂,最後將嘴唇用胭脂畫得厚厚重重的。看看鏡子裡,活脫脫一張媒婆臉,混在濃妝艷抹的女人堆里,應該不是很扎眼,卻足以讓人沒有看第二眼的興趣。
果然,選秀的太監毫不猶豫地將寫有我名字的牌子擱在一邊,也就是說不管以後幾關如何,就沖這我就不會被分到得寵的娘娘宮裡,更不會被皇帝選上,只能去當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太棒了,要的就是這效果。
不出我所料,晚上,太監通知我被分到了十八阿哥的景陽宮做宮女。十八阿哥,那個早夭的皇子,好像跟熙朝得勢的阿哥們都挨不上邊,那是不是就表示我應該就能過上我得安穩日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