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胤衸的生母密妃雖然也時常來探望胤衸,但沒敢細看,印象中好像是個年輕文靜的女人,儘管每次都是前呼後擁地來,前呼後擁地去,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那背影是寂寞、無奈的。也許,我心裡一直覺得她可憐——兒子受傷了,作為母親最希望做的莫過於守著兒子,看著他一點一點好起來,但是她沒有辦法做到,再萬般放不下心,也只能將兒子交給乳母、宮女太監。因為她不僅是胤衸的母親,更是康熙的女人!
很快胤衸的腳傷好了,下床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密妃娘娘請安,何嬤嬤要我和素紈也跟著去。
請了安後,密妃娘娘笑說:“可算是好了!來,讓額娘瞧瞧。”將胤衸摟在懷裡看個沒夠。我站在一邊,心裡暗嘆宮裡的日子真是難過,即便是飛上枝頭又怎樣,母子不能時時一處,親情不能盡情表露,再金尊玉貴也不能彌補親情的缺失。
正自胡思亂想,就聽密妃說:“你就是湘吟吧?何嬤嬤都回我了,這次的事多虧你了。”趕緊蹲身回話:“奴婢湘吟給密妃娘娘請安。娘娘過獎了,伺候好十八阿哥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居功。”
“是個明白孩子。翠紅,把昨兒那個荷包取來賞湘吟。”
“謝妃娘娘賞賜。”我蹲身謝賞。只賞我一個?幸好素紈也得了賞賜,我心裡的石頭才放下來。哎,累啊!如果可能,我寧可不要這份賞賜!
回宮好幾天,那些宮女太監對我得到賞賜似乎也沒有什麼憤憤不平,素紈也像往日一樣跟我要好,也許胤衸是個三歲的孩子,沒有爭寵的價值?也許我哄住胤衸,大家當差順利?也許我素日為人還不錯?……總之,好像沒有什麼人對我又不友好的言行,是不是我神經過敏了?
再遇
胤衸的腳傷好了,故事還是要講,幸好我在現代為了學生,狠狠看了許多的故事,要應付胤衸是綽綽有餘。素紈與何嬤嬤常奇怪我怎麼會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我也從未像此刻一樣感謝自己之前從事的職業。
景陽宮的宮女太監也充分感受到我的存在給他們帶來的方便——十八阿哥有種種好玩的遊戲玩,有許多好聽的故事聽,就不會因為日子無趣而揪著他們,要他們想好玩的點子了。而我教給胤衸的玩法幾乎都是集體遊戲,要人多才好玩,所以景陽宮常常是大伙兒一起陪胤衸玩,大伙兒都開開心心的。所以,儘管有時我仍然會有怪異的言行,他們也不以為異了,小喜子更是常拍我的馬屁,因為他搞不定十八阿哥的時候常常會要我幫忙。
因為只有我知道這個孩子的生命並不很長久,可我幫不上他,就只能盡力讓他有生的日子過得快樂,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胤衸房裡放滿了我教他疊的各種紙工作品,胤衸的口裡多了好多成語,胤衸學會了跳繩,胤衸會算術了……當然,這些都是跟他玩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學會的。畢竟我只是個卑微的小宮女,要是讓人知道我私自教導阿哥,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