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的目光仍然粘在我臉上,似乎怕一眨眼我就會憑空消失,但唇邊卻是有了一絲微微的笑意,緩緩將掌中我的手送到唇邊:“是啊,當然不會有人笨到咬自己啊。好在,這兒也不止我一隻手啊。”卻在我掌心留下一個深深的吻,眼裡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卻漲潮般緩緩向我湧來,不由面紅過耳,低下頭去。
驀地,我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裡,聽著熟悉的心跳,聞著熟悉的略帶青草香的味道,耳邊傳來十三低低的話語:“吟兒,直到此刻懷裡抱著你,聞到你的發香,我才真正相信你就在我身邊,真的在我身邊。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常常覺得你在我身邊,可都是夢,醒來你就不見了。剛剛我真怕自己還是在夢裡……”
緩緩地,我伸出雙臂,遲疑地環住他的腰:“十三爺,奴婢……”不等我說完,他急急地握住我的雙肩,將我從他懷中拉開距離,深深地看進我的眼底:“吟兒,我從來未曾當你是奴才!真的!在我心裡,你一直是茶館中那個自在灑脫、伶牙俐齒的女子!”我眼裡迅速浮上一層水霧,環住他的腰,將自己重新投入那個溫暖的懷抱,輕聲卻肯定地微笑說:“好!在十三爺面前,我不是奴婢,我是湘吟,好嗎?”沒有回答,只有一隻有力的手掌輕輕拍撫我的肩背,兩片溫潤的嘴唇在我鬢邊印下輕柔深長的一吻。
就在我們靜靜相擁時,四爺的聲音略帶調侃地在門邊響起:“‘解鈴還須繫鈴人’,老十三,看樣子你的鈴是解了?”十三乾脆地沖四爺咧開嘴笑笑,打了個千兒:“謝四哥了!”我卻不知該對這個策劃者說什麼,只蹲身行了禮,四爺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罷了,丫頭,這兒沒外人,別鬧那些虛禮了!”
瞥見四爺腳邊有一團小小的白絨球,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蹲下身子將它抱起來,原來是一條小小的北京犬,長可及地的絨毛,烏黑的眼珠亮晶晶的,不時吐出一截小小的紅舌頭,可愛極了!依稀記得眼前的“冷麵阿哥”喜歡養北京犬,野史寫的倒也有真的呢!
那天是十三送我回的景陽宮。在何嬤嬤那裡匯報完出差的情況後,何嬤嬤說:“這些天也夠累的了,你回屋歇著吧,等明兒再來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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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大,昨天下午偶上不了晉江,所以沒有更新,抱歉了~~~~不過,偶倒是逛的很開心啊~~~~~~~~
出遊(一)
早晨的陽光照在窗欞上,我美滋滋地伸了個懶腰,不當值的日子真好,讓我找回了久違的星期六的感覺。
離過年越來越近了。昨天,景陽宮布置的一應事務全都準備好了,只要到時候張掛就可以了,終於可以送一口氣了。坐在窗前慢條斯理地梳著長發,鏡中的形象看來竟是有些陌生了,草草編了一條辮子,起身收拾屋子。輕聲嘆了口氣:這麼好的天氣不到外面玩玩,簡直就是浪費生命!可我現在是籠中的鳥,聳聳肩,不願破壞了自己難得的好心情,繼續沒事找事做。
突然,眼睛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蒙住,肩背則貼到一個寬闊的胸膛,一個熟悉的瀰漫著淡淡青草味的胸膛。除了十三還會有誰!故意低呼:“糟了!不是說大狗熊都是貓冬的嗎?怎麼這兒還有一隻呢?”身子立刻被人帶了個轉,睜眼就對上十三那一臉仿佛受到天大侮辱的神情:“你居然說我是狗熊?!”忍住笑,我搬起他的手掌:“這麼大個兒,不像熊掌?”
“熊掌”反手抓住我的手:“今兒你不當值,咱們上街逛逛,就便幫我選一份年禮送給德娘娘。何嬤嬤那裡我已經替你告過假了,還有……”回身沖門外叫:“小順子!”就見那小蘿蔔頭捧進了一個包袱,十三接過放在炕上,拍拍我的手背,轉身跟著小順子邁出門檻。
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套漢裝的白衣藍裙,像極了初遇時我穿的那一身,只變成了厚厚的冬裝。想著十三的用心良苦,心裡暖暖的,換好了衣服,飛快地將頭髮編成兩根麻花辮,辮梢紮上了兩根寶藍色的綢帶,怕冷的我隨手抓過十三送我的白狐斗篷,拉開房門沖十三和小順子笑笑:“走吧!”
坐在車裡,從窗縫往外看,宮門被遠遠拋在後邊,我覺得心也像白雲般輕飄飄的。“什麼曲子?沒聽人唱過呢!”聽了十三的話一愣,才發現自己得意忘形地在哼《橄欖樹》,心說:你聽過才怪呢!也就不再唱了。可十三卻還要再聽,經不住他鬧,只得又輕輕唱了一遍:
